足足七十吨黄金,别说办案过程中拿枪比划一下,就算真当场开枪,也没问题
赵飞大步流星冲进铁道班的院里。
这院子不小,约莫有五六百平方米。
他飞快扫一眼地形:北边是一溜平房,充作办公室和值班室;
南边是一片水泥地,再往南是菜地和养着看家狗的狗窝。
东边紧贴着铁路线,拦着一道将近四米高的铁丝网墙,墙上开着一扇小门。
穿过那扇门,外面就是两条直通厂区的铁道线路;
铁道对面,有一座小型站台,站台后是一排仓库。
此刻透过铁丝网墙的空隙,能清楚看见站台旁边停着一列火车。
赵飞几大步来到铁丝网墙前面,视线穿过网格死死钉在那列火车上。
方才小地图上那巨大的金色光圈,圆心就在那个方向。
刚才他在小地图上,一闪而过瞥见那个蓝黑光点,应该是穿过铁丝网墙上这道小门,逃到铁道那边去了。
赵飞当即想穿门追过去。
可到了门前才意外发现,这扇门竟然上了锁。
眉头一下拧紧,瞬间想到:刚才跑掉那人,为了迟滞他们行动,过去后反手把门锁了。
紧跟上来的苟立德和谢天成,也看见门上那把大锁。
苟立德反应更快,扭头厉声呵斥刚拷起来那人:“钥匙呢!”
那汉子先前气焰早已灭了,方才在苟立德手里吃了大苦头,知道为了那点蝇头小利,今晚踢到铁板上,连忙道:“钥匙……钥匙就在屋里!我现在就去拿……”
赵飞瞅他一眼,更无暇等候。
抢上一步,卯足了全身力气,一脚狠狠踹过去。
咣当一声巨响,整扇铁丝网门向外猛地崩开,挂在门上的大锁“嘎巴”一声,直接弹飞出去。
在场众人全都目瞪口呆。
这扇门虽说是“铁丝网门”,可四周的边框全是用厚角铁焊成,结实得很。
上头挂的也不是小锁,竟然被一脚给生生踹开了,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赵飞压根顾不上别人想什么。
门一踹开,他一马当先,从门框钻过去,直奔对面站台。
随他越来越近,小地图上终于显示出了巨大金色光圈的圆心位置,就在这列火车上。
赵飞瞧见,不由得一阵后怕。
敌人竟已做到了这一步,黄金已经装上火车。
要是再晚一步,只怕过了今夜,这列火车就要开走了。
好在还来得及!
想到这里,赵飞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到这一步,只要上站台,把这批黄金从车上找出来,这次行动就算彻底拿下了。
岂料,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前面猛然传来“咣当”一声闷响,把赵飞思绪拽回来。
十几米外,整列火车竟猛地晃了一下。
下一秒,火车头的方向,那台蒸汽机车,居然开始动了。
车轮缓慢碾过铁轨,笨重的车身向前挪动。
赵飞脸色骤变,脱口叫了一声:“不好!”
立即改变方向,不再朝站台去,而是直直冲着火车头狂奔过去。
这辆蒸汽机车之前虽然停着,但一直没熄火。
锅炉的压力始终维持着,才启动这么快。
再加上后面只挂了六节车厢,远没满载,此时加速,竟相当快。
赵飞爆出一声“卧槽”,脚下越发疯狂地往前追,同时冲着火车头方向连声大吼:“停下!快停下!”
跟着他一起冲过来的安全局众人也都发现不对,呼啦啦全跟着赵飞顺着铁道往前猛追。
可蒸汽机车轰鸣着,车轮碾得铁轨发出声声闷响,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
好在火车沉重,从静止到拉起来总有个过程,眼下的速度倒也不难追上。
赵飞咬着牙奔跑,他身体素质虽然强,但火车道上铺了不少碎石,实在影响速度。
幸亏距离不是太远,只要再追十五六米,就能跟上车头,攀爬上去。
此时赵飞已经甩开其他人五六米远。
眼看越逼越近,前方火车头的驾驶室里,忽然一道人影,探出半个身子。
赵飞心里一凛,此时他距离火车头的驾驶室只剩十几米,正好到小地图的半径边缘。
霎时间,小地图上,火车头的位置冒出一个蓝黑光点,还伴着一个刺眼的,代表“危险”的蓝色光圈。
“有枪!”
赵飞脑子“嗡”的一下,当即停下,卧倒。
几乎同时,枪声响起。
车上那人冲赵飞这边“砰砰砰”的连续射击。
亏得这人枪法稀松,还是夜里,黑灯瞎火,而他开枪也没太瞄准,就位迟滞赵飞他们追击。
距离赵飞最近一发子弹,也落在两三米外。
却打在碎石上,崩飞一块碎片,打在赵飞身上,生疼。
赵飞被吓一跳,还以为自己中弹了。
下一刻才反应过来,嘴里骂了一声,却没再站起来。
他刚才掏枪,就没离过手,此刻更方便反击。
就地举枪,瞄准火车头的方向。
重生后,赵飞身体素质大幅提升,臂力远超常人,举枪时手腕稳得一逼。
加上视力提升,两相叠合,再加上最近常有机会在安全局靶场实弹练手,手感正热,此时抬枪就打。
“砰砰砰~”,连续射击。
准头比对面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子弹全打在火车头驾驶室的窗框边上,乒乒乓乓地打在厚实的黑色铸铁上,溅起一团火星。
驾驶室里那人原以为开枪能把追兵压住片刻,没想到赵飞的枪能打到这么准,吓得他连忙缩回去,再不敢露头。
赵飞趁机从地上窜起来,拔腿便往前追。
几个呼吸,便到了火车头旁边,他一个箭步斜跃上去,扣住上面扶手,挂到车上。
又往上蹿一步,爬到火车头驾驶室外侧,一处仅容一人站立的小平台上,紧贴车体蹲着。
赵飞知道对方有枪,没敢贸然站起来。
一旁就是驾驶室的门,刚才他的子弹把门上的玻璃打碎了一地。
赵飞蹲在下面,盯着小地图上驾驶室里敌人的位置。
心念电转,打算把外套脱下来,虚晃一招扔进去,对方一开枪,便起身击毙。
谁知还没等他动手解扣子,驾驶室里那人竟先扯着嗓子大叫起来:“同志!别开枪,我投降。”
赵飞愣一下,本能怀疑对方用缓兵之计拖时间。
可下意识又扫了一眼小地图,却见火车驾驶室里,那个蓝黑色光点,正在飞速变淡。
竟真的生出了放弃抵抗的意思。
但赵飞仍不敢大意,冲里边喝道:“先把枪扔出来!”
驾驶室里那人乖觉得很,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嗖”一下就把手枪从刚才被打碎的窗口扔出来,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赵飞仍不放心,再次察看小地图,确认代表危险的蓝色光圈确实消失了,才稍松了一口气。
从门外站起来,露出半截身子,枪口指着里面那人,冷声喝令:“刹车。”
虽然对方看似真投降了,赵飞却不敢松劲儿。
几十吨黄金就在车上,一点差池都要不得。
这人明显是个死硬分子,否则刚才那种情形,也不会开枪。
好在是个色厉内荏的,关键时候并没有搏命的勇气。
那人听见赵飞让刹车,不敢怠慢,乖乖扳开蒸汽锅炉的泄压阀,同时拉住制动。
火车头猛地一晃,发出“咣当”一声巨响,巨大惯性令赵飞身子一晃。
他早有防备,如果敌人还有什么花样,必定会借着刹车的惯性发难。
然而,并没有。
大概半分多钟,火车彻底停稳。
苟立德和谢天成带人全数围拢过来,彻底控制住局面,赵飞终于放下枪,扣上保险,插回腰间,长出了一口气。
驾驶室里面那人,也被苟立德亲自拽出,戴上手铐。
之前,火车驾驶室里光线昏暗,看不清楚。
直到这时,被手电光照到脸上,赵飞才彻底看清对方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