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晋升铸命师了？”
“我记得……冒险者途径的第二阶段，是叫做【试炼者】吧？”
属于七罪怠惰的房间里，鸦认真打量着白舟全身，敏锐的感知绵绵秘密地张开，让白舟有种被许多只小手在身上揉摸过一遍的痒痒的感觉。
“看起来，你已经通过不得了的试炼，历经艰辛完成了晋升……”
在历经艰辛四个字上，鸦说的很慢，几乎是一字一顿，显然她的心情不像表情那般冷淡。
只是，还没到来及收到恭喜，白舟第一时间看见的，是鸦凝重蹙起的眉头。
“所以，你……铸了什么命？”
闻言，白舟“呃”了一声。
随即，他悄然张开个人天命，凝实而厚重的个人天命环绕在白舟身边。
“你看。”
紧接着，推背感席卷白舟，他一转眼消失在了眼底，快速的在天花板下腾空移动。
“颂！颂！颂！”
空气呼啸，白舟的身影掠过半空，翻转腾挪。
若是不融合超等神意领域，白舟的移动速度，大概是百米四秒出头。
但他这会儿从一开始就融合了神意领域，实现3.31倍的跨越，在空中的移动速度也就翻倍再翻倍——
一秒钟，可以飞越八十一米！
几乎是四分之一音速！
维持这个速度全力飞行一个小时，可以跨越290公里的距离。
而290公里每小时……这已经相当于，一辆不经改造的普通跑车在高速路上燃烧油箱全力疾驰！
虽然仍旧比不上白舟那辆改造过的玛莎拉蒂，但对白舟自己来讲，这已经是相当厉害的进步。
若以这种速度施展三千三百涡漩身法……在与其他铸命师的空中厮杀中，白舟几乎天然就立于不败之地！
“哇……”
地面上，方晓夏更是眼花缭乱，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下马的白马王子，这会儿又忽然一言不发表演起空中飞人。
是在和自己展示从墟界归来的努力成果吗？
果然……不同凡响！
就像每个天命者藏在内心深处的渴求一样，从踏足神秘世界知晓非凡力量存在的第一时间，方晓夏就在想，他们什么时候能飞。
虽也曾乘坐白舟的纸飞机飞越暴雨之下的海洋，但那终究不是凭借个人伟力翱翔天空的浪漫，直到此刻——
白舟实现铸命，为她做了很好的榜样。
至于，白舟这些行为所面向的真正的观众……
“贵命吗，倒也不错。”
鸦点了点头，绷紧的脸庞微微缓和，看着这才松一口气。
“这样以后，若再结合上超等神意领域，你的个人天命的威能，将完全有望逼近传说中的大贵命。”
“即使在天骄如云的天京，这种程度，也能在同辈人里占据不可动摇的一席之地！”
声音在这儿稍作停顿，鸦又缓声说道：
“如此，整个打基础的环节你都已经完美度过，没有任何一处遗漏，全都做到当前能做的尽善尽美。”
“以后，你无论是与谁争锋，都不会因为基础薄弱落在下风……”
鸦的声音在耳畔悠悠回响，于是白舟这才知道，原来鸦早就替自己想过，提前做好未来的打算。
虽然自己走的是与鸦截然不同的冒险者途径，虽然鸦对冒险者途径并没有多么了解，但她还是帮白舟计划了很多。
甚至，可能从白舟觉醒命理、踏上天命途径的第一天开始，鸦就已经为白舟做好了从职业者到铸命师的培养计划！
白舟在晚城听闻，爱人则为之计深远……黑袍诚不我欺。
虽然，按鸦自己所讲，她也是第一次当老师，摸索着教学引导，并不熟练。
可也许恰恰是第一次当老师的人，才会上心到这种程度。
白舟能有今天，遗言与诛罗纪确有大功，但若无鸦，白舟必定不是现在的模样，纯白的太阳或许早就成了疯狂的黑日。
过往，白舟对鸦总是感激。
现在，更浓三分。
“当然，虽然你没能铸就真正的大贵命，但你也不要灰心。”
鸦又说，“传说中的大贵命，若是要用魔药铸就，其中所需资源恐怕难以估量，抽干整座听海都难以供养。”
“即使放眼整座蓝星，放眼当前文明几千年的文明史，铸就大贵命的人物，也都是阴差阳错承继了前文明的遗产，每个人的经历都不可复制。”
“当前时代，疑似铸就大贵命但不能确定的，也就顶尖势力里那寥寥几位而已……”
鸦安慰着白舟：“所以，大贵命本就不能强求，你只需以平常心对待。”
“……”闻言，白舟的眼睛眨巴两下。
的确，正常而言，大贵命的确可遇不可求，即使希罗帝国也就只有十二家传承，特洛伊关于大贵命的铸造配方更是只有一种。
即便可以挖掘各路前文明，蓝星现世，这座只发展了几千年的当世文明……在类似天京统调局这种顶尖势力内部，能有一两种来自前文明的大贵命级的铸命配方，就已经相当不错。
就这，还不知道那些配方里需要的罕见材料，是否已经在历史中彻底失传。
当世有没有铸就大贵命级别的铸命师天才呢？或许有，但白舟目前肯定接触不到。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肯定是各家古老势力隐藏的香饽饽。
这样一想，白舟也就明白，为什么鸦之前几乎不和他讲大贵命的事情……因为讲了也是徒增烦恼。
凭借超等神意领域，白舟只要能铸就贵命层次的个人天命，在鸦眼里，就差不多够用。
——这样以后，白舟就算圆满走完职业者阶段的道路。
若按东联邦的说法，这个阶段就是筑基，那么白舟已经在他的天命途径中打下接近完美的基础。
但……
白舟是个异类。
虽然他目前还什么都不是，但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没死，未来就总有一天，能够铸就所谓的大贵命，甚至是现世蓝星人恐怕听都没听过的……
千乘之王级别的个人天命！
接近完美，怎么够用？
既然前面每一步都走到极限，那他到了铸命这个阶段，自然也要做到最好——甚至是超越最好！
白舟觉得，这才是铸命师该有的“狂想”。
“之前，你铸就超等神意领域的时候我就在想……”
这时，鸦的声音再度响在白舟耳畔：
“只要你能够铸就不错的贵命，借助神意领域在铸命师阶段的‘放大’功效，融合贵命将其放大，应该也能使其在质量方面逼近传说中的大贵命。”
说着，鸦凝神看来，被许多小手揉摸全身的感觉再次向着白舟袭来：
“我先看看，你的贵命是个什么质量……”
不好！
白舟心里咯噔一下，缭绕在四周的个人天命还没来得及收起，就已经被鸦仔细检查。
果然，下个瞬间，白舟就看见鸦眉头一扬，刚刚缓和下来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起来：
“你这……好像还没到贵命层次，只是无限接近？”
“——不对！”
鸦的眼睛猛地瞪起，抬头看向白舟，红宝石似的眸子闪烁不停：
“你刚才就已经和超等神意领域融合了？这是被神意领域放大加强过的个人天命！”
学生交上来的答卷，是改过成绩的作弊卷？
那他的真实成绩是……
“——你铸就的，是最普通平庸的个人天命！”
“我明明一直和你讲，不然就再等等，尽可能铸就更好的天命……”
越说话，表情就越是严肃和难看，到了最后，鸦甚至极其少见的失态，喊出了声：
“白舟！！”
白舟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鸦这是真生气了，正讪笑着抬头，想要解释清楚，却只看见鸦紧抿的嘴唇，还有带着几分愧疚与难过的莫名眼神：
愧疚？难过？
突然间的，这是怎么了……？
完全没有看见想象中生气的鸦老师，白舟反而摸不着头脑。
“一个月，连一个月的时间都还差几天，你在8月17号离开晚城，到现在就已经走过整个职业者阶段，奇迹般地铸命成功。”
鸦的表情格外复杂，复杂到白舟有点儿看不明白：
“被姓洛的追杀，被官方通缉，和学校恶魔博弈，在我的严苛教学下从未说过一个不字，每天都睡在空调外机上面，好几次都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你是天才没错，但比你努力比你辛苦的天才，即使是我也没见过几个。”
她摇头，眼眸低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