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的瞬间,他的余光,突然瞥见窗外的马路上,似乎有个模糊的人影。
那个人影静静地站在细雨中,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正隔着沾满水雾的玻璃窗,盯着咖啡馆内的他。
阿德里安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总觉得那个身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有些疑惑地凑近了玻璃窗,用手擦了擦上面的水雾,试图仔细辨认那个人影。
然而,当他看清那张被路灯光线照亮了半边的脸时,整个人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那张脸……
他是当时发生事故后,他和萝拉遇到的第一个开皮卡的路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为什么在跟踪我?!
阿德里安吓得魂飞魄散。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时,外面的马路上,空空如也。
「卧槽卧槽卧槽!!!吓死老子了!」
「第一个路人大叔出现了!我还以为他已经和这件事没关系了。」
「这一幕的惊悚感,简直比恐怖片还要带劲啊!」
「陆凡老贼这镜头语言,我愿称之为‘赛博希区柯克’!」
……
游戏时间点回到了现在。
阿德里安有些无力地靠在沙发上,继续向王老菊讲述着:
“接下来的日子并非风平浪静,在与一流科技公司合作下,我的公司打入了亚洲市场,我被授予了年度企业家奖。被媒体疯狂簇拥。”
“这天,颁奖典礼上,我挽着妻子的手,接受记者采访。”
游戏界面随着回忆切次切换。
画面中,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将整个大厅照耀得一片白。
阿德里安穿着尊贵的定制礼服,挽着美丽温婉的妻子,对着无数的镜头挥手致意。
然而,他的独白,却充满了无尽的苍凉:
“我当时非常高兴,这是我的辉煌时刻。我是年轻人的楷模,代表着化无为有。”
“但这只是表面,我的内心已经破碎崩毁很久了。”
……
颁奖典礼结束后,奢华的宴会厅内,晚宴正在举行。
阿德里安正端着香槟,和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
就在这时,他的秘书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多里亚先生,有名记者坚持要见你。”
阿德里安眉头微微一皱。
他跟大佬们告了个歉,来到了宴会厅旁一处走廊。
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穿着有些洗得发白的旧西装、头发花白的男人。
正是汤马斯!
汤马斯缓缓转过身来:
“多里亚先生,很抱歉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打扰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阿德里安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礼貌笑容:
“我知道,我看了新闻。”
“我儿子被认为逃跑了,你允许的话,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汤马斯盯着他。
“我只在报纸上看到过,我很遗憾。”阿德里安继续撒谎。
汤马斯冷笑了一声。
“我儿子不是贼,他也没有逃跑,我儿子死了。有人在背后取笑我和我的妻子,你在警局那天,我和我的妻子爱尔维拉也在场。我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阿德里安的身体猛地一僵。
汤马斯一步一步逼近了阿德里安:
“我们夫妇告诉经办警察,我儿子在我搭载那个女人之前用过自己的手机,所以那手机不可能一直在家里客厅的沙发垫下面。手机是那个女人带过来的,这说明她一定在哪里遇见了丹尼尔。”
“我们认为,她不是一个人,肯定有人和她同行。警察反问我们怎么确定呢?我告诉警察,我观察到,她在开车离开前调整了驾驶座座位,先前开车的不是她,她骗了我。”
「大叔牛逼!!!这推理,简直是福尔摩斯在世啊!」
「调整座椅这个细节,大叔居然注意到了!这观察力,我跪了。」
「这逻辑太严密了,大夏的游戏剧本,简直是把西方那帮无脑突突突给秀出了天际!」
汤马斯继续叹道:
“她谎称那辆宝马是她姐姐的,没有人会毫无理由地撒谎。她说谎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保护你,你有打火机吗?”
汤马斯说着,从有些破旧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有些压扁了的香烟叼在嘴里,有些局促地看着阿德里安,向他借打火机。
阿德里安此时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本能地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打火机,递了过去。
汤马斯接过打火机。
他并没有立刻点烟,而是将那个打火机拿在手里,缓缓地翻转过来。
打火机底部那两个缩写字母——【A.D.】,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汤马斯看着那两个字母,眼眶在一瞬间红了。
这枚打火机,那天出现在了萝拉的宝马车上。
他缓缓抬起头:
“看起来,她的做法和你如一辙。不断地撒谎。”
阿德里安倒退了半步,大声辩解道: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那个时候在巴黎。”
汤马斯冷笑了一声。
他将打火机重重地拍在了阿德里安的胸口上:
“警察也这么说的,但几张飞机票和酒店订房票据,证明不了什么。尽管如此,当时我们听到警察这么向我们解释,还是相信警察,开车回家了。”
汤马斯的眼角流下了两行滚烫的泪水:
“但几天后,新闻里说我儿子是贼,然后我们就知道这是有人算计好的,丹尼尔不会做这种事,他连苍蝇都不会伤害。我妻子看到新闻后崩溃了,但我并没有就此放弃。我追踪了我仅有的线索——你。”
风,从走廊的窗户里吹了进来,扬起了汤马斯那花白的头发。
「大叔太帅了!单枪匹马,对抗资本,对抗强权!」
「这不就是现实里高卢联邦的真实写照吗?!表面强大,实际上内里全都是虚伪和谎言!」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大叔的巴掌绝对不会缺席!」
“我跟踪你一段时间,我发现你会因为一件事而失去一切,那件事就是承认自己没去巴黎,而是和另一个女人会面,会让你自掘坟墓。”
汤马斯猛地向前迈了一大步,双手揪住了阿德里安的领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那一刻,这个苍老、憔悴的父亲,身上爆发出了恐怖力量:
“我又去了警察,但他们还是不相信我,然后我意识到你的势力很强大,强大的狼,并非自身强大,而是表面如此。但我不怕你这样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