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陪审团相信,是这个司机要胁你们去酒店的?出于什么目的呢?”
“为了勒索我们,他知道我们是罪魁祸首,但他不知道萝拉不是我妻子。”阿德里安言之凿凿。
王老菊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着步:
“具体点,多里亚先生。要陪审团相信你说的,你就得说得具体详实。”
阿德里安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我确实还没跟你说他是怎么要胁我们去贝拉维斯塔酒店的。”
“有一天,我的秘书拿给我一封邮件,邮件的寄件人姓名是丹尼尔·加里多。我打开邮件一看,里面是一张照片,拍摄于丹尼尔的车被丢进的那个湖里。”
“随着邮件还寄送了一卷录音带,录音带的内容如下:我知道你和你的女友做了什么,封口费是10万欧元,要小面额,无标记,要是我今天没拿到钱,我就把这张照片寄给警方。
然后他们就会找到丹尼尔·加里多。你们俩 17点整到别尔赫火车站,要准时到。我会打电话到那边停车场的电话亭。告诉你们去哪把钱给我。带好钱,别带别的人。别耍花招,不然我会报警。”
“我收到这封勒索邮件后,找到了萝拉商量……”
阿德里安正口若悬河地讲述着。
然而,王老菊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落地窗外那轮悬挂在夜空之中的满月。
王老菊突然插嘴,打断了阿德里安的讲述:
“多里亚先生,你注意到月亮没,今晚是满月,而且非常大。和你的故事的漏洞一样大。”
「哈哈哈哈!老菊这一波贴脸输出,简直是把阿德里安的底裤都给扯下来了!」
阿德里安有些心虚地咬了咬牙,强撑着说道:
“我还没说完。”
王老菊走到桌旁,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阿德里安:
“那个威胁你的人,他怎么会知道沼泽的位置?”
阿德里安解释道:
“在把车弄沉之前,我听到一个声音,是有人踩到树枝的声音,如果不是鹿呢?也许那个人,也就是我们遇到的第一个司机,他没有相信萝拉。因为他看到了车下的血迹。然后他躲在暗处观察我们。”
“够了!”
王老菊猛地一拍桌子,强行打断了阿德里安的狡辩。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图了,你想最小化他们对丹尼尔·加里多一事的关注。”
阿德里安一愣:
“什么?”
王老菊冷笑道:
“那个陌生人想要钱,他们若把注意力集中在勒索一事上,忘掉那可怜的男孩,那你就清白了。”
阿德里安有些自暴自弃地摊了摊手,大声吼道:
“你说的对,如果不这样,你有更好的主意吗?”
王老菊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
“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只要能回答其中一个,我们就用你这套疯狂的说法。”
“第一,你手机上收到的那条简讯是什么意思?第二,为什么凶手不把钱拿走?第三,他是如何不留痕迹地进出那房间的。你明白了吗?给控方的回答要确切,乱七八糟的胡话会毁了看似可信的故事……”
阿德里安彻底被问垮了。
他有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低吼道:
“别再说了,不如你来告诉我要怎么说?”
王老菊看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好的,我来告诉你你的故事是怎么样的。”
随着王老菊的开口,游戏内的【时空重组系统】再次爆发出了一阵数据流,游戏场景开始按照王老菊的讲述进行重新编排!
“嗡——!!”
酒店套房的墙壁在一瞬间化作了无数飞速旋转的金色齿轮,周围的景物开始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物理定律的速度疯狂重组!
仅仅一秒钟后,王老菊和阿德里安,继续以“幽灵旁观者”的视角,进行旁边。
天空中,正下着淅淅沥沥的细雨。
17点整。
街角的一部老旧的红色电话机,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鸣响声。
王老菊开口道:
“我们说回火车站,勒索的人在17点整打来了电话,电话打到了事先约好的电话亭,你让萝拉去接电话。
萝拉走过去接了电话之后,对面的勒索者说,在贝拉维斯塔酒店等你们。
你们只能坐火车穿越山谷到达那里,对方已经给你们预定了715号房,对方还提醒了一件事,他让萝拉把手机放进电话亭左边的垃圾桶,然后进1号月台,登上火车。
对方特意提醒你们,你们如果带上手机,警察就会找到丹尼尔·加里多的尸体。”
画面中,萝拉神色慌乱地将手机扔进了电话亭旁的垃圾桶里,随后,和阿德里安一起,行色匆匆地登上了那辆开往雪山深处的绿皮火车。
火车在铁轨上发出“哐当、哐当”的沉闷声响,仿佛是一辆开往地狱的列车。
画面再次一闪。
场景切换到了贝拉维斯塔酒店。
“然后你们按照对方的计划坐上了火车,到达了雪山中的酒店。
萝拉去前台询问,已经有人以你的名义订好了这间房间。你和萝拉进了房间,等待勒索者现身。不久之后,你发现,勒索者刚用萝拉的手机给你发了条简讯。
简讯内容是:「我会解释一切,来贝拉维斯塔酒店715号房」。”
画面中,阿德里安看着手机上的简讯,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你们意识到这是个圈套,这个人的动机并不是勒索,而是引诱你们到这个房间,然后伪装成是萝拉约你的,这样那个引诱者就能摆脱干系了,意识到危险的你们决定赶紧撤离。”
“但是为时已晚,之前潜伏在房间的黑衣人现身了,而那个人正是丹尼尔的父亲汤马斯……”
画面,在黑衣人冲出洗手间、一棍将阿德里安打晕的那一瞬间,骤然定格!
回忆画面的光芒渐渐散去,场景重新回到了酒店套房内。
阿德里安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听傻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古德曼律师,过了许久,才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打断道:
“等下,等下。你怀疑房间里的那个人是汤马斯·加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