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份燥热的东京都,被一辆飞驰的凯迪拉克搅得不要不要的。
时间倒回四十分钟前。
东京都二十三区边缘,足立区与葛饰区交界处,一家普普通通的加油站。车主加完油进店付款的功夫,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人拉开车门,点火,挂挡,油门踩到底。
轮胎尖叫着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几道黑印,车身像被弹弓射出去一样窜上国道。
车主从店里冲出来的时候,赶紧追了上去,但被一路拖行受了伤,而且他始终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纳纳纳……纳尼???”车主受伤再加上完全不懂发生了什么,人已经傻了,意识不明。
我只是进去付个钱顺便上个厕所的工夫,车没了???
来不及解释了,在车主昏迷之前的大声呼救之下,周围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报警。
交警接到了这个消息之后,马上开始调集警力。
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巧取豪夺?直接在加油站把别人的车子开走?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飞车党了,必须出重拳!!!
足立署的巡逻车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两辆皇冠警车拉响警笛追上去,但那辆凯迪拉克像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它在国道上以一百六十公里的时速狂飙,遇车超车,逢弯不刹,每一次变道都贴着旁车的后视镜擦过去,惊起一片喇叭长鸣。
足立署的警官们握着对讲机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情况变化得太快了,手不听使唤了。
这里,难道是洛圣都么?
开什么玩笑!
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我们日本警察的力量了!
“目标车辆沿国道四号线南下!速度一百七十!还在加速!”
对讲机里传来本部的指令:“四号线沿线各署注意设卡!荒川署、南千住署、向岛署,在主要路口布置拦截!”
然而就算是凯迪拉克的主人也没有想到,自己这辆车拥有什么样的性能。
日系的轿车有个特点,那就是这种车辆本身就不是为了飙车设计的,因此一般速度开到160以上就不好开了。
而今天,丰田皇冠遇到了敌人!
米式大排量V8引擎在狂奔中发出低沉的咆哮,车身虽然笨重,但在那个灰衣男人的手里却像一头被驯服的猛兽,每一次并线都精准地切入车流的缝隙,每一次加速都恰到好处地抢在红灯亮起之前冲过路口。
荒川署的路障刚刚摆好,他就从旁边一条窄巷拐了进去,巷口刚好够一辆车通过,两边的后视镜擦着墙壁火花四溅。
等警车掉头追上去,他已经从另一头钻出来,重新上了四号线。
四十分钟后,首都高速中央环线,葛西收费站。
交通机动队的十几辆警车横在收费口前,路障桩密密麻麻排了三层,持枪的机动队员蹲在车后,枪口对准来车方向。
直升机的探照灯把整条车道照得雪亮,远远地,那辆黑色凯迪拉克出现在视野里。
“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凯迪拉克的速度没有减,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那个速度,那个距离,在所有人的计算里,他已经不可能停下来了。
他要冲卡!!!
机动队员的手指扣上了扳机。
然后,那辆车忽然动了。
不是减速,是转向!
在距离收费站不到八十米的地方,这辆凯迪拉克的车头猛地向右一摆,车身在高速行驶中旋转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并非专用漂移的轮胎尖叫着在地上留下四道浓烟滚滚的胎痕,整辆车几乎是横着滑向了右侧的匝道出口。
那是通往都心方向的出口,没有收费站,没有路障,什么都没有!
“惯性漂移!是惯性漂移!”警视厅本部的直升机已经出动,直升机上的驾驶员上喃喃地说出了这个词,声音被螺旋桨的噪音吞没,但直播间的麦克风忠实地把它传遍了整个日本。
时速一百八十公里的惯性漂移!
那个灰衣男人在进入弯道的瞬间拉起手刹,猛打方向,车尾甩出去的弧度精准到像是用尺子量过——刚好从匝道口的护栏边擦过去,再近一寸就是粉身碎骨。出弯的瞬间他松开手刹,油门到底,V8引擎发出一声嘶吼,车身像被踹了一脚一样弹射出去,消失在匝道的尽头。
收费站前,十几辆警车和几十个警察愣在原地。
他们的路障、他们的枪、他们的包围圈,全都成了摆设。
对讲机里传来本部的怒吼:“追!都给我追!直升机跟上!绝对不能让他进入都心!”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想起了,一年多之前,被池袋幽灵客,佐久间海斗支配的恐惧。
而这也正是上杉宗雪现在看到的这一幕。
还有什么东西我没见过的?
卧槽,这东西我真没见过!
上杉宗雪看到这一幕简直是目瞪狗呆,他的脑海里已经有旋律了。
昨天晚上,我在秋名山上遇见一辆五菱宏光!
逮虾户!
水中芭蕾,印度的猛男,印度米饭,快去感受!
我的飞车,印度买卖,so发射in my eye,掏出炫迈!
逮虾户!
上杉宗雪本来还想跟堤主播再来一发的,现在也没有这个兴致了,他接着美波的电话,就从电视机上看着这一幕。
于此同时,警视厅的直升机飞行员猛推操纵杆,巨大的飞行器倾斜着机身追进匝道。
从空中看下去,那辆黑色凯迪拉克正在首都高速的都心环状线上狂奔,速度虽然降到了一百四十左右,但在车流密集的环状线上,这个速度依然是致命的。
它像一条黑色的毒蛇在钢铁森林里穿行,每一次变道都引得下方的车辆急刹、鸣笛、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