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可能，是肯定。”白鸟翔双手抱胸：“而且他的路线规划也很讲究。他不是在乱跑，他是在画一条线——一条刚好能把东京都内所有警力都调动起来、但又不至于让事态失控的线。这说明他对东京的警力部署和响应时间非常熟悉。”
柏木仁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特搜本部明天成立。你带二系的人过来，我们一起干。”
白鸟翔看着他，嘴角微微撇了撇：“我就知道。”
柏木仁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野心。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特命课这边，前田利英接起了电话。
“歪？此地，虎牢关！哦哦哦，上杉公方、御台所夫人！是搜一一系的电话！”
上杉美波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接到电话之后沉默了很久。
对面是柏木仁的助手，语气客气但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柏木警部说，特搜本部明天成立，希望特命课这边能派人支援。最好是上杉宗雪首席能亲自参与。”
“今天太迟了，明天我会询问他的意见。”美波挂了电话，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翻杂志的上杉宗雪：“喂，你的好pong友找你帮忙，宗雪！”
“好pong友？谁跟他是好pong友？”池田绘玲奈吐槽道。
上杉宗雪把电话内容听完，翻了一页杂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想让我归他指挥。”
“成功了就是朋友，失败了就是对手，愿意帮忙就是pong友，不愿意帮忙就是敌人。”地检的冠城笑道。
“必须承认，柏木警部是个有本事的人，但是他那个嘴脸，哇！简直了！”伊达长宗也跟着吐槽道：“除了上杉桑以外，他都是用鼻孔看人吧？我们特命课没有协助的义务！我不管，我要回家了！”
“需要我们帮忙么？”公安的小泽澄子问道，她身后的北条透和冰川诚见状都放下了手中的公文包。
需要加班的话，我们准备好了。
“不用，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上杉宗雪合上杂志，站起来：“但这个案子我确实帮不上忙。没有尸体，没有死者，我能干什么？去分析那辆被扔掉的凯迪拉克？科搜研的人比我专业。”
美波大小姐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她也知道，柏木仁想要的不只是上杉宗雪的专业能力，而是那块招牌。破案之神在他柏木仁的麾下——光是这个噱头，就够他在媒体面前风光一阵子了。
“那我去回绝？”
“不用。”上杉宗雪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东京的夜景，“你先去开会，该配合的配合。特命课不是他柏木仁的附属品，但也不是他的敌人。他愿意折腾，就让他折腾。等他把能查的都查完了，实在查不出来了，自然就来找我了。”
美波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倒是看得开。”
“不是我看得开，是这种事见多了。”上杉宗雪转过身，突然大吼：“下班下班下班下班，上班就是为了下班！”
“哦哦哦哦哦哦噢噢噢噢！上杉样，板载！”特命课里面欢呼了一阵，然后各自散去。
下班！！！
……………………
第二天一早，东京都飙车银行抢劫案特搜本部正式成立。
本部设在警视厅本部，占了整整半层。
门口挂着崭新的铭牌，里面摆满了白板、地图、电脑屏幕。
柏木仁站在会议室中央，面前是一张巨大的东京都地图，上面用红色记号笔画满了线条——那辆凯迪拉克跑过的每一条路，每一个路口，每一个弯道。
他的身后站着白鸟翔和一系二系的骨干刑警，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那种“我们要干一票大的”的表情。
“从现在开始，这个案子就是我们一系和二系的。”柏木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目标只有一个——抓到这伙人，找回那二十亿。”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目光里有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昨天有人说，这个案子没有尸体，没有死者，没有法医能介入的东西。但是，没有尸体不代表没有线索。那辆凯迪拉克，那条路线，那个时间线，每一处都是线索。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它们串起来。”
他拿起一支记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首先，从这辆车入手。查它的来源，查它被偷之前去过哪里，查车主跟什么人有过接触。”
“其次，从银行内部入手。金库的电子锁被绕过，机械锁被技术开启，这需要内部信息。银行的工作人员、安保公司的员工、甚至是之前参与过金库维护的施工队——一个一个查。”
“最后，从那个飙车手入手。他的驾驶技术不是天生的，是练出来的。全日本能做到那种程度的人，不超过二十个。一个一个排查，总有线索！”
白鸟翔在旁边补充：“我已经联系了日本汽车联盟和全国赛车协会，拿到了近十年所有职业车手和业余赛车手的名单。接下来几天，二系的人会一个一个地过。”
柏木仁点点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好，开始行动。”
特搜本部的门关上了。里面的人开始忙碌，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翻纸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种忙碌而有条不紊的节奏。
令老仁失望的是，上杉宗雪和他的特命课没有来。
不过没事，等我发现了重点和需要帮忙的地方，上杉他就不得不来！
柏木仁踌躇满志！柏木仁疯狂输出！柏木仁士气正盛！柏木仁正在巅峰！
而在特命课的办公室里，上杉宗雪正在等一个电话。
科搜研那边在对那辆被遗弃的凯迪拉克做全面检查，虽然他觉得不太可能有什么发现——那群人既然敢把车扔下，就一定处理干净了。
但他还是让科搜研的人仔细查，万一呢。
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对面是公安警察的冰川诚，他是前科搜研成员：“上杉首席，车里很干净。没有指纹，没有毛发，没有任何能提取DNA的生物样本。连方向盘和换挡杆都被擦过了。唯一能确定的是，这辆车在案发前一周刚做过保养，轮胎是新的，刹车片也是新的——车主大概是个很爱惜车的人。”
上杉宗雪说了声“知道了”，挂了电话。
果然。干干净净，什么都不留。
他站起身，还是准备去科搜研一趟，亲自看看那辆车。
推开门，走廊里人来人往，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见到他只是微微点头，显然都已经习惯他的出现了，上杉宗雪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的按钮。
电梯门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人。
柏木明纱。
柏木明纱今天穿着一身夏季制服，深蓝色的短袖警服，裁剪合身，把她纤细的腰线和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裙子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被肉色丝袜包裹的细嫩小腿。丝袜很薄，薄到几乎看不出穿了，但那种细腻的光泽和完美的贴合度，又让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一双价值不菲的优质丝袜。
她的脚上是一双黑色的浅口高跟鞋，鞋跟不高不矮，刚好把小腿的线条拉得更长、更直。
混血的冷艳脸蛋是那种冷到极点的美——不是故意冷着脸，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冰山气质。
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冽，但那双眼睛在看到上杉宗雪的一瞬间，像冰面下涌起了一股暖流，微微亮了一下。
“上杉……首席，好巧啊！”
上杉宗雪愣了一下，然后走进去，按了科搜研所在的楼层。
“是啊，好巧啊，柏木系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