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丽笑着摆手，走到墙边拿起水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门口传来脚步声。
顾临川慢悠悠地晃进来，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刘艺菲脸上。
“跳完了？”
刘艺菲从闺蜜团的包围里挣出来，看向他：“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刚上来。”顾临川走到她身边，嘴角翘着，“正好看见结尾。”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不过……这版好像又改了？”
刚才在门口他看了几眼，和前几天那版不太一样。但具体哪儿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作为摄影师的本能告诉他，这支舞大概率又被岳母大人动过了。
刘晓丽放下水杯，笑眯眯开口：“这版我改了不少，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话一出，张亮颖三人这才回过神来。
张亮颖猛点头：“特别好！和我之前看的版本完全不一样，特别有韵味！”
苏畅跟着附和：“对对对！这是我见过最好的版本！”
孟佳在旁边沉默了两秒，忽然眼睛一亮：“要不——”
她顿了顿，看向张亮颖和苏畅，一脸兴奋，“咱们仨也试着跳一下？”
舞蹈室里瞬间安静。
张亮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苏畅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孟佳。
三秒后。
“你疯了吧？”张亮颖指着自己，“我？跳这个？”
苏畅疯狂摇头：“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刘艺菲直接笑出声，刘晓丽也没绷住，嘴角翘得老高。
孟佳被两人的反应逗笑了，但还是不甘心：“试试嘛，又不会少点什么——”
“会！”张亮颖打断她，“会丢人！”
笑声在舞蹈室里炸开。
顾临川笑着打圆场：“好啦好啦，还是先聊正事吧。纪录片客串，你们想好了吗？”
这话一出，大家才意识到重点。
一行人直接在舞蹈室地板上席地而坐，围成一圈。
顾临川看向张亮颖三人：“你们想在哪个单元露脸？宋朝、明朝、民国，还是现代？”
张亮颖愣住了。
苏畅也愣住了。
孟佳眨了眨眼，没说话。
——她们还真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之前就觉得，纪录片嘛，客串一下露个脸就行，哪想到还有朝代选择？
刘艺菲看着三人沉默的表情，笑了：“我来给你们分析分析。”
她坐直了些，刘老师模式上线。
“根据我的分析，”她指向苏畅，“你适合在宋朝或者明朝出来露个脸。你的气质偏古典，往那儿一站就有那个味道。”
苏畅点头。
刘艺菲又看向张亮颖和孟佳：“你们两个嘛，更适合在现代单元以歌手的形式出现。这样安排起来更合理，你们觉得呢？”
张亮颖摸着下巴想了想：“有道理。”
孟佳也点头：“那我们就现代单元？”
“对。”刘艺菲看向顾临川，“顾导演，你觉得呢？”
顾临川刚要开口——
“等等，”苏畅忽然举手，“宋朝和明朝有什么区别？我得选个适合自己的。”
刘艺菲想了想：“宋朝偏文人气质，喝茶讲究，点茶那种。明朝偏市井，茶商、茶农那类。”
苏畅若有所思：“那我选宋朝。”
“那我呢？”张亮颖举手，“现代单元的话，我演什么？真就歌手啊？”
刘艺菲点头：“对，就在茶室里唱歌那种，背景板。”
“背景板？”张亮颖挑眉，“我这么大牌的背景板？”
孟佳在旁边补刀：“你连背景板都不配，你是路人甲。”
“孟佳你过来——”
两人闹成一团，苏畅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刘艺菲也不拦着，笑眯眯地看着。
刘晓丽端起茶杯慢悠悠喝茶，一副“习惯了”的表情。
小橙子举着手机在旁边录，嘴角咧到耳根。
顾临川坐在圈外，看着闹成一团的众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话。
这帮人你一句我一句，从宋朝吵到现代，从客串吵到片酬，从片酬吵到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吃饭——话题像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受控制。
他就这么默默地在边上看着。
十分钟后。
讨论终于平息下来。
刘艺菲拍了拍手，转向顾临川，笑眯眯的：“顾导演，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没有意见吧？”
顾临川疯狂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刘艺菲满意地点点头。
顾临川面上非常沉稳，心里却泪流满面。
——他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家庭地位了。
不过……
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休息了一会儿，刘艺菲和刘晓丽站起来，准备继续排练。
刚才闹得最欢的张亮颖忽然开口：“那个……”
刘艺菲回头：“嗯？”
张亮颖眼神飘忽：“要不……我们也试试？”
苏畅和孟佳同时转头看她，表情惊恐。
“你认真的？”苏畅声音都劈了。
“试试嘛！”张亮颖理直气壮，“来都来了！”
刘艺菲笑了：“行啊，我教你们。”
刘晓丽也笑了，转身走到墙边的柜子前，拉开柜门，从里面翻出几件外套。
“这是我以前练舞时的备用衣服，”她把外套递给三人，“直接套上就行，不用换。”
张亮颖接过那件月白色的舞服外套，眼睛亮了：“哇，阿姨你以前的衣服？”
“嗯，放了好多年了。”刘晓丽笑眯眯的，“你们试试。”
三人七手八脚把外套套上。
张亮颖转了一圈，裙摆荡开，自我感觉良好：“怎么样？”
苏畅看着她，嘴角抽了抽：“你自己照镜子看看。”
张亮颖扭头看向墙上的镜子——
水袖歪七扭八地挂在手臂上，外套的领子翻着，裙摆皱成一团。
她沉默了。
孟佳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刘艺菲走过去，帮她们一个个整理好，退后两步打量了一圈：“行了，开始吧。”
刘晓丽站到三人面前，开始拆解动作。
“第一步，起势。”她抬起手，水袖慢慢扬起，“手腕放松，用小臂带，不是用肩膀甩。”
张亮颖学着她的样子抬起手——
水袖没扬起来，直接掉在了脑袋上。
苏畅“噗”地笑出声。
张亮颖把水袖从脸上扒拉下来，表情悲愤：“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难控制！”
刘晓丽笑着走过去，手把手教她：“手腕要转一下，对，就是这样。”
张亮颖试了第二次。
这次水袖扬起来了，但扬得太高，直接从头顶翻了过去，又盖在脸上。
孟佳已经笑蹲在地上。
苏畅在旁边幸灾乐祸：“我就说不行的吧。”
张亮颖瞪她一眼：“你来！”
苏畅信心满满地走上前，学着刘晓丽的动作抬起手——
水袖在空中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然后缠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咳咳咳——”
刘艺菲笑得蹲下去，肩膀直抖。
顾临川站在舞蹈室角落里，笑的非常开心。
小橙子的手机镜头稳如泰山，但咔嚓声就没停过。
孟佳笑够了，站起来：“看我的！”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
水袖居然听话地扬了起来，在半空画出一道完整的弧。
张亮颖和苏畅同时愣住。
“孟佳你居然会？！”张亮颖声音都高了八度。
孟佳自己也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一脸不可思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刘晓丽笑着点头：“再来一次。”
孟佳信心满满地再次抬手——
水袖这次没听话，直接甩到了张亮颖脸上。
“孟佳！！！”
舞蹈室里笑声炸开。
接下来的时间里，舞蹈室变成了大型翻车现场。
张亮颖的水袖永远在脸上。
苏畅的水袖永远缠在自己脖子上。
孟佳偶尔成功一次，然后立刻翻车。
刘艺菲在旁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还要强撑着给她们示范。
刘晓丽也不急，笑眯眯地一遍遍教，偶尔还要躲开突然甩过来的水袖。
顾临川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一直挂着。
东东不知什么时候蹲到了他脚边，猫眼瞪得溜圆，尾巴僵在半空——显然被这群人类的操作震惊了。
等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墙上时钟指向傍晚五点半。
张亮颖瘫在地板上，大口喘气：“不行了不行了，我认输。”
苏畅躺在她旁边，眼神放空：“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水袖了。”
孟佳坐起来，整理着乱成鸡窝的头发，忽然笑了：“不过还挺好玩的。”
张亮颖扭头瞪她：“好玩？你刚才差点戳到我眼睛！”
“那是意外！”
“我不信！”
两人又闹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