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川握着方向盘，看了眼副驾上的明轩：“先送暴龙布丁回酒店？”
明轩刚要点头——
后面暴龙直接抢过话头：“先去城中香格里拉，轩哥给我们订的湖景房。”
边上的布丁疯狂点头：“对对对，轩哥难得大出血，得好好享受一下。”
明轩转过头，一脸受伤地看着他们：“好啊，你们居然是这么想的？！”
布丁默默接了一句：“那必须的，谁让你是大老板呢。”
车厢里瞬间安静。
两秒后——
暴龙爆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明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最后只能转回去，盯着挡风玻璃，生无可恋地嘟囔：“行，你们狠。”
顾临川握着方向盘，嘴角翘得老高。
半小时后，车子在城中香格里拉酒店停车场停稳。
暴龙和布丁跳下车，从后备箱拎出行李，冲车里挥挥手：“一会儿见！”
十分钟后，两人又下来了，办完入住，重新上车。
一刻钟后，黑色奥迪拐进玫瑰园。
车子在一栋独栋别墅门口停下。这是明轩家，离顾临川那儿走路不到五分钟。
一行人下车，帮忙搬行李。
刚推开客厅门，顾临川就愣住了——
明建国和王晓居然都在。
两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茶具，正慢悠悠地喝着。看见他们进来，明建国放下茶杯，挑了挑眉。
“哟，回来了？”
明轩把行李箱往边上一放：“爸，妈，我回来了。”
明建国看了他一眼，然后视线直接越过他，落在后面的顾临川身上，笑了：“小川也来啦？稀客啊。”
王晓也跟着站起来，笑眯眯的：“小川，快进来坐。”
明轩不满地嚷嚷：“喂喂喂，我才是你们亲儿子！”
“你先上去放行李。”明建国挥挥手，语气敷衍，“放完了再下来。”
明轩：“……”
暴龙和布丁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明轩瞪了他们一眼，拎起行李箱往楼上走。两人赶紧跟上，脚步声在楼梯上渐行渐远。
客厅里安静下来。
顾临川在明建国对面坐下，接过王晓递来的茶，抿了一口。
“小川啊，”明建国笑眯眯地看着他，“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不是忙着筹备纪录片吗？”
顾临川放下茶杯，斟酌了一下措辞：“明叔，王姨，我……有个事想请你们帮忙。”
明建国挑了挑眉。
王晓也愣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
在印象里，这是顾临川第一次主动开口找他们帮忙。
“说。”明建国往沙发里一靠，“什么事？”
顾临川深吸一口气：“我想借一下明达集团的后期团队。”
他顿了顿，赶紧补充，“就等纪录片拍完，借几个月。费用什么的该多少就多少——”
“停停停。”明建国抬手打断他，笑了，“就这？”
顾临川眨了眨眼。
王晓在旁边接过话头：“小川啊，这算什么帮忙？你拍完了直接过来就行，团队随时用。”
顾临川愣住了。
这就……答应了？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说辞，结果一个字都没用上。
明建国看他那副表情，笑出声：“怎么？觉得太容易了？”
顾临川老实点头：“是有点。”
“容易什么呀。”明建国摆摆手，“你那纪录片，我们听说了。而且这种项目能借咱们的团队，是咱们沾光。”
顾临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晓给他续了杯茶，笑眯眯的：“小川，还有别的事吗？”
顾临川想了想，决定把另一个想法也说出来。
“明叔，王姨，”他顿了顿，“还有网播的事。”
明建国挑眉：“网播？”
“嗯。”顾临川点头，“卫视那边已经谈好了，蓝台。但我想卫视加网播一起上，覆盖面广一点。”
他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就是不知道……哪家平台合适。”
明建国和王晓对视一眼。
“这个好办。”王晓放下茶杯，“无非就是选哪家的问题。”
她看向顾临川，“企鹅、爱奇艺、优酷，这三家现在最大。你想选哪个？”
顾临川摇头：“我……没想过。”
王晓笑了。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开始分析：
“爱奇艺这两年自制剧多，走精品路线，但纪录片这块不是他们主攻方向。”
“优酷背靠阿里，资源多，但最近内部调整频繁，对接起来可能有点麻烦。”
“企鹅……”她顿了顿，“今年势头很猛，用户量大，覆盖面广。而且——”
她看向明建国，“咱们明达跟企鹅有业务往来，关系一直不错。”
顾临川听得认真，没插话。
王晓说完，看向他：“所以我的建议是——企鹅。”
顾临川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头：“行，听你们的。”
明建国笑了，直接掏出手机。
“喂，小张。”电话接通，他开口很直接，“帮我约一下企鹅视频的孙总，就说有个纪录片项目想跟他聊聊。”
电话那头，秘书小张的声音传来：“好的明董，我马上联系。”
“对了，”明建国补了一句，“让他直接来杭城面聊。越快越好。”
“明白。”
电话挂断。
顾临川坐在那儿，有点懵。
这就……约了？
他看向明建国，语气忐忑：“明叔，那边负责人……会过来吗？”
王晓听了，哈哈一笑。
“小川啊，”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江湖地位吗？”
顾临川愣住了。
明建国接过话头：“你那纪录片消息一出来，多少人盯着你知道吗？”
他掰着指头数：“企鹅、爱奇艺、优酷、芒果，都通过我这边联系过你舅舅。还有纪录频道的人，也拐着弯找人打听。”
王晓在旁边点头：“你舅舅那段时间电话都被打爆了，后来实在烦了，直接把事儿扔给老明，说‘你看着办吧’。”
顾临川听得目瞪口呆。
“可是……”他张了张嘴，“我什么都没做啊。”
“没做？”明建国笑了，“你那些名头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顾临川沉默了。
王晓接着道：“还有你那部《秋驻龙井》，圈内不少人看过。镜头语言太特别了，有一种……怎么说，很安静的张力。”
她想了想，找到合适的词，“就像你拍的不是画面，是画面背后的东西。”
明建国点头：“对。所以那些平台抢的不是纪录片，是你这个人。”
顾临川坐在那儿，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拍照片的，顶多算个有点天赋的业余选手。
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成了香饽饽？
王晓看他那副表情，笑着摇头：“你啊，就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顿了顿，语气温和下来，“小川，你要习惯——你现在不是普通人了。你的名字，就是招牌。”
顾临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明轩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爸，妈，我们收拾好了——咦，你们聊什么呢？”
三人走下来，明轩走在最前头，暴龙和布丁跟在后面。
王晓看了眼墙上的钟——五点二十。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行了，边走边聊。去小川舅舅家吃饭，已经约好了。”
明轩眼睛亮了：“舅舅家？”
“对。”王晓往玄关走，“他们做了好多菜，专门给你们接风。”
明轩欢呼一声，一溜烟往车库跑。
暴龙和布丁紧随其后，跑得比他还快。
顾临川站起来，跟明建国和王晓一起往外走。
……
晚上六点出头，求是村舅舅家，灯火通明。
陈思思的声音从四楼飘下来，隔着窗户都能听见：“来了来了！他们到了！”
然后是噔噔噔的脚步声。
顾临川停好车，刚推开门，就看见陈思思从单元门里冲出来，后面跟着小橙子。
“哥！”陈思思跑过来，往他身后张望，“轩哥他们呢？”
话音刚落，明轩的大G也到了。
车门打开，明轩跳下来，张开双臂：“思思！好久不见！”
陈思思躲开他的拥抱，一把抓住后面的暴龙：“暴龙！我想死你了！”
暴龙一脸懵逼地被拽走。
明轩双臂悬在半空，表情凝固。
布丁从他身边走过，幽幽补了一句：“轩哥，你被抛弃了。”
明轩：“……”
顾临川没忍住，笑出声。
明建国和王晓则是笑眯眯的下车，看着他们没说话。
笑闹过后，一行人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