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轩拉开大G的车门，回头冲他们挥手：“走了啊，明天见！”
暴龙布丁跟着钻进后座。
“明天见。”顾临川点头。
引擎轰鸣，黑色大G驶出停车场，拐上北山街。
顾临川拉开奥迪后排车门，让刘晓丽和小橙子先上车，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座。
刘艺菲已经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
晚上八点二十，求是村舅舅家。
客厅里暖意融融，电视开着，调到某台的重播节目，声音调得不大。
陈晓枫和陈静雯靠在三人沙发上，一人端着杯茶，一人翻着本书。
陈思思窝在单人沙发里刷手机，时不时发出一声低笑。
刘艺菲靠在顾临川身边，东东趴在她腿上，眯着眼打盹。
刘晓丽坐在另一边，端着茶杯慢悠悠喝。
安静了一会儿，陈静雯忽然放下手里的书，看向顾临川。
“小川啊，”她笑眯眯的，“这几天记得去王峻，把正式合同签了。”
顾临川愣了一下。
然后他瞬间坐直了。
——他把这事儿给忘了。
真的，忘得干干净净。
他下意识挠了挠头，耳根微热：“放心，舅妈，我明天就去。”
陈思思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见他那副表情，直接笑出声。
“哥，”她拖长调子，“你这是例行忘记事情了呀。”
刘艺菲在旁边笑出声。
陈晓枫放下茶杯，悠悠的调侃：“上次签意向书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太快了？”
顾临川老实点头：“是有点。”
“那这次正好，”陈晓枫笑眯眯的，“给你点时间缓冲。”
陈静雯笑着摆手：“行了行了，别调侃他了。”
她看向顾临川，语气温和下来，“明天去的时候，记得把意向书带上，人家要核对。”
顾临川点头：“好。”
刘晓丽在旁边慢悠悠开口：“不急，反正人家等着你呢。”
陈思思凑过来，一脸好奇：“哥，正式合同签完，是不是就能开机了？”
“对。”顾临川点头，“证下来了，合同签完，LV那边的人也到位，就能开机了。”
陈思思眼睛亮了：“那是不是很快就能看见成片了？”
“早着呢。”顾临川摇头，“拍完还得剪，剪完还得配乐，配完还得送审……明年国庆能上就不错了。”
陈思思脸上的光瞬间暗下去。
“这么久啊……”
“纪录片都这样。”陈静雯拍拍她的肩，“急不来。”
小橙子窝在角落里，忽然举手：“那到时候首播，咱们是不是能去现场看？”
“当然可以。”顾临川想了想，“到时候给你们留位置。”
小橙子眼睛亮了：“一言为定！”
客厅里的笑声又响起来。
十点整，顾临川看了眼时间，站起来。
“舅舅，舅妈，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刘艺菲跟着站起来，把东东抱了起来。刘晓丽也放下茶杯，起身。
陈晓枫和陈静雯送他们到门口。
“路上慢点。”陈静雯叮嘱。
“好。”
防盗门关上，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行渐远。
黑色的奥迪驶出求是村，拐上曙光路。
夜晚的街道安静下来，路灯把路面染成暖黄色，偶尔有出租车驶过，尾灯拖出两道红色的光。
刘艺菲靠在副驾驶座里，盯着窗外往后掠过的街景，忽然开口。
“顾临川。”
“嗯？”
“明天去签合同，我陪你。”
顾临川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她没看他，盯着窗外，嘴角却翘着。
他收回视线，笑了。
“好。”
……
26号上午九点整，黑色奥迪拐进莫干山路。
刘艺菲盯着窗外那栋大楼，眼睛亮晶晶的：“哎，我好像真没来过这儿。”
“芒果台跑得多？”顾临川打着方向盘，语气随意。
“那当然。”刘艺菲理直气壮，“周六档的节目上了多少回了。”
顾临川笑了笑，没接话。
车子在院内停车场停稳。
两人下车，刘艺菲仰头看着眼前的大楼，好奇心全写在脸上。顾临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反手扣紧他的手指。
十指相扣，两人并肩走进大楼。
前台的小姑娘抬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这俩人的气质，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但没等她细想，顾临川已经报了来意。小姑娘点点头，直接放行。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6、8、10、12。
“叮——”
门打开，走廊里铺着深灰色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顾临川走在前面，刘艺菲跟在后头，好奇地四处打量。
两人在一扇半开的木门前停下。
顾临川回头看了一眼刘艺菲，压低声音：“准备好了吗？”
刘艺菲瞪他一眼：“来谈事情的是你，不是我。赶紧进去吧。”
顾临川哑口无言，抬手敲了三下。
“进来！”里面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推开门，阳光从落地窗大片泼进来。王峻正坐在办公桌后翻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见顾临川那张脸，他眼睛瞬间亮了。
“哟！”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迎上来，“小顾来啦！这是立项搞定了？”
话音刚落，他看见了跟在顾临川身后的那个人。
王峻愣了一下。
刘艺菲？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
刘艺菲被他盯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颔首：“王老师好。”
王峻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侧身往沙发区引：“哎呀呀，快请进快请进！来来来，坐坐坐！”
他亲自把两人引到沙发区，等他们落座，自己也在对面坐下。秘书悄无声息地端上三杯茶，又退了出去。
王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笑眯眯地看向顾临川：“小顾，说吧。”
顾临川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王总，立项的事搞定了。还有网播的平台也确定下来了——企鹅视频。”
王峻眼睛瞬间亮了。
相比爱奇艺和优酷，企鹅视频的优势确实明显。
背靠企鹅那座大山，用户粘性不是其他两家能比的。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条件呢？怎么谈的？”
顾临川把和企鹅谈妥的条件大致讲了一遍——独家网播，播出时间晚卫视两小时，首映礼合作。
王峻听完，摸着下巴问：“是你舅舅帮忙搭的线？”
顾临川笑着摇头：“是明董——明建国。我和他儿子明轩是发小。”
王峻愣了一下。
明建国？明达集团那个明建国？
他盯着顾临川看了两秒，忽然一拍大腿：“哎呀！我这脑子！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往沙发里一靠，笑得眼角皱纹都出来了：“小顾啊小顾，你这关系网，藏得够深的啊。”
顾临川挠了挠头：“也没特意藏……”
“行行行，”王峻摆摆手，站起来走到办公桌边，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走回来递给他，“看看吧，正式合同。条款跟意向书一致，没问题就直接签。”
顾临川接过文件，低头一行行往下看。
刘艺菲坐在他旁边，没凑过去看，只是安静地陪着。
王峻也不急，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窸窣声。
几分钟后，顾临川抬起头：“没问题。”
王峻把笔递过去：“签。”
顾临川接过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王峻拿过去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握手的那一刻，顾临川看了眼墙上的钟——九点二十三分。
从进门到现在，才过了十来分钟。
他把合同收进刘艺菲的包里，正准备起身告辞，王峻忽然又开口了。
“对了小顾，”他笑眯眯地看着顾临川，“我听你舅舅说，你还在筹备一部电视剧？”
顾临川愣住了。
舅舅？筹备电视剧？
这个消息他怎么透出去了？！
边上刘艺菲也愣了，下意识看向顾临川。
王峻看着两人那副惊讶的表情，哈哈大笑：“别紧张别紧张！是之前我去浙大办点事，碰巧遇见你舅舅，就聊了几句。”
顾临川听了，瞬间明白——这“几句”肯定不止几句，而是一大堆。
他无奈地笑了：“是准备了一部，田园治愈风，主要取景地在云南大理。”
王峻摸着下巴开始思索：“田园治愈风……现在这年头，电视剧越拍越没感觉了，你这个方向有点反其道而行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