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东终于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跳上沙发，趴回小胖旁边，尾巴甩了两下，像是在确认安全了。
刘艺菲看着它那副模样，笑得不行。
顾临川已经开始收拾碗筷，一趟趟往厨房端。刘艺菲跟过去，站在水池边，看着他洗碗。
“唉。”她忽然开口。
顾临川侧过头：“嗯？”
“你说，”她顿了顿，“思思这么疯，以后谁受得了？”
顾临川想了想：“总有人会喜欢的。”
“这么肯定？”
“嗯。”他点头，“就像我受得了你一样。”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戳他腰：“顾临川，你现在越来越会贫了。”
“跟你学的。”他躲了一下，没躲开，被戳得直笑。
碗洗完，厨房收拾干净，时间指向一点五十。
顾临川擦干手，看了眼手机：“该去接老赵他们了。”
刘艺菲正窝在沙发里撸猫，闻言挥了挥手：“去吧去吧，路上慢点。”
“好。”他拿起车钥匙，走到玄关换鞋，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她，“晚上想吃什么？”
刘艺菲想了想：“随便，你定。”
“那就随便。”
“顾临川！”她抓起一个抱枕作势要扔。
他笑着拉开门，跑了出去。
门关上。
刘艺菲把抱枕放回去，继续撸猫。
……
下午三点十七分，萧山机场T3到达大厅。
顾临川站在一根柱子旁边，位置选得很鸡贼——不显眼，但视野刚好能扫到出口全貌。
他双手插兜，盯着出口方向发呆。
脑子里转的还是下午开会的事。
人员、设备、场地，全排好了。证也下来了，合同也签了，就差开机。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草台班子”的感觉。
全是自己人——明轩当制片兼B组导演，暴龙布丁负责C组，老赵统筹，小钱安保，他自己扛总导演加A组。
听着挺热闹，但仔细一想，这帮人里除了他自己，没人正儿八经拍过纪录片。
他正想着，出口涌出一群人。
他抬眼扫过去——几个旅行团的大爷大妈，推着行李车，吵吵嚷嚷往外走。
再后面——
老赵和小钱的身影出现了。
两人推着行李箱，慢悠悠往外走，边走边四处张望。
老赵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灰色夹克，小钱背着个双肩包，手里还举着手机，像是在录什么。
顾临川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老赵眼尖，先看见了他，用手肘碰了碰小钱。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走过来。
走到跟前，两人同时停下，上下打量他。
那眼神，像在看什么稀罕物。
顾临川被他们盯得发毛：“看什么？”
老赵摸着下巴，慢悠悠开口：“顾老师啊，你这进化速度有点离谱。”
小钱在旁边猛点头：“就是就是！上次见你还是冰块脸，现在这气质，完完全全暖男范儿。”
他说到这儿，忽然坏笑起来，拖长调子：“哎呀呀，爱情的力量很强大嘛——能够让冰川融化。”
顾临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三秒后。
他默默转身，往停车场方向走。
老赵和小钱对视一眼，坏笑着跟上去。
“哎，别走那么快啊！”
“顾老师，我们开玩笑的！”
“等等我们！”
下午四点整，顾临川带着办理好酒店入住的老赵和小钱，回到了求是村。
刚走到四楼，顾临川就看见防盗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他推开门，侧身让老赵和小钱先进。
客厅里已经坐了一圈人。
明轩瘫在单人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刷手机。
暴龙和布丁挤在三人沙发上，一人举着平板，一人拿着笔记本，不知道在看什么。
刘艺菲坐在窗边的单人椅上，怀里抱着东东，正跟边上的刘晓丽聊天。
小橙子蹲在地毯上，拿逗猫棒逗小胖玩。
看见他们进来，刘艺菲站起来，把东东放到地上。
“人齐了。”她拍了拍手，“那咱们开会？”
众人动起来。
暴龙把平板收起来，布丁合上笔记本。明轩从沙发里弹起来，走到餐桌边坐下。
老赵和小钱放下行李，也围过来。
顾临川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连上电视。屏幕上跳出一页PPT——
【《茶韵千年》拍摄分工及进度安排】
刘艺菲在顾临川旁边坐下，东东跳上她膝头，蜷成一团。
“开始吧。”她看向顾临川。
顾临川点点头，拿起遥控器，翻到第二页。
屏幕上出现一张表格——A组、B组、C组，负责人、拍摄内容、时间周期，列得清清楚楚。
他扫了一眼在座众人，开口：
“A组，宋代和明代单元，我亲自抓。”
他顿了顿，看向明轩，“B组，民国单元，明轩负责。”
明轩点头，一脸轻松：“放心，小意思。”
顾临川继续：“C组，现代单元——”他看向暴龙和布丁，“你们两个负责。”
暴龙坐直了，表情认真起来：“收到。”
布丁默默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顾临川翻到下一页。屏幕上出现一张更复杂的表格，密密麻麻列着各种岗位——统筹、场记、灯光、录音、服化道、安保……
“老赵，”他看向老赵，“你负责整体统筹。美术方案落实、各岗位协调、进度把控，全交给你。”
老赵点头：“行，这些我熟。”
“小钱，”顾临川视线转向小钱，“现场安保，还有突发状况应对。”
小钱竖起大拇指：“放心顾老师，包在我身上。”
明轩在旁边插嘴：“你这分工，挺清晰啊。”
“还没完。”顾临川又翻了一页。
屏幕上出现几份文档——分镜头脚本、拍摄日程表、备用方案。
“脚本和分镜都在这儿，”他把文件发到群里，“你们先看看，有问题随时说。”
众人低头看手机。
老赵翻了翻，抬头：“机器呢？租赁那边怎么说？”
“已经到位了。”顾临川顿了顿，“过几天送到杭城。”
明轩一听，大手一挥：“那简单。到时候直接去明达大厦，我让他们腾一层空出来，当临时办公点。”
顾临川愣了一下：“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明轩耸肩，“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你们用。”
刘艺菲在旁边笑出声：“明制片人这资源，真是随叫随到。”
“那必须的。”明轩一脸得意。
接下来是细节讨论。
暴龙举手：“C组现代单元，场景定了吗？茶室、茶馆、茶山，这些都需要提前踩点。”
顾临川点头：“茶室和茶馆都定了，茶山明年开春补拍。踩点的事，这两天我带你们去。”
布丁在旁边默默记了一笔。
老赵又问：“演员那边呢？北电的学生什么时候到位？”
“开机前三天通知就行。”顾临川顿了顿，“他们档期都留好了，随叫随到。”
小钱举手：“那安保这块，我需要提前跟场地那边对接吗？”
“要。”顾临川点头，“横店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你直接找他们安保负责人就行。”
小钱在本子上记下来。
明轩靠在椅背里，慢悠悠开口：“LV那边的人，我昨天通知了。等咱们这边时间定下来，他们直接飞过来。”
顾临川看向他：“具体时间呢？”
“看你们。”明轩耸肩，“他们随时待命。”
刘艺菲在旁边听着，忽然笑了：“这配置，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本来就是那么回事。”顾临川看了她一眼。
又讨论了大半个小时，所有细节都过了一遍。
老赵看了眼时间——五点二十。他站起来，抻了抻坐皱的夹克：“差不多了吧？”
顾临川点头：“今天就到这儿。”
众人站起来，收拾东西。
明轩看了眼老赵和小钱，又看了眼顾临川，忽然开口：“对了，大冰块，你晚上有事没？”
顾临川愣了一下：“怎么了？”
“没事的话，”明轩指了指老赵和小钱，“这两人难得来一趟杭城，你这个地主没时间接待，那就由我来。”
他顿了顿，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带他们去尝尝杭帮菜。”
老赵眼睛亮了：“这个可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