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是一个表情包——两只可爱的兔子，配文嘛……依旧是老司机的风格。
刘艺菲盯着那个表情包，脸更烫了。
孟佳：“这表情包绝了。”
苏畅：“保存了。”
刘艺菲按住语音键，咬牙切齿地开口：“张亮颖你给我等着——”
话没说完，孟佳的消息又弹出来：“等着干嘛？等着喝喜酒吗？”
苏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亮颖：“别转移话题，快回答！”
刘艺菲看着屏幕上那三条消息，忽然觉得自己一个人对战三个，有点寡不敌众。
她想了想，按住语音键，语气忽然变得慢悠悠的：“你们再闹，我让顾冰块把你们的戏份剪掉。”
消息发出去。
群里安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张亮颖：“我错了。”
孟佳：“撤回撤回，当我没说过。”
苏畅：“茜茜我站你这边！”
刘艺菲看着这三条秒怂的消息，直接笑了起来。
张亮颖又发了一条，这次是文字：“不过说真的，到时候办婚礼记得提前通知，我好减肥。”
孟佳：“+1，我也要减肥。”
苏畅：“你们俩减什么肥？我才是需要减肥的那个好吗！”
张亮颖：“你瘦得跟竹竿似的，别凡尔赛了。”
孟佳：“就是就是。”
刘艺菲靠在床头，看着群里三条消息你一条我一条往外蹦，嘴角翘得老高。
她忽然想起什么，按住语音键：“对了，你们来的时候记得带厚衣服。杭城这几天降温，别冻着。”
张亮颖：“收到！”
孟佳：“OK！”
苏畅：“放心，我查过天气了。”
又聊了几句，苏畅忽然发了一条：“行了行了，睡觉去，睡觉去，不早了。”
张亮颖：“行行行。”
孟佳：“拜拜~”
刘艺菲：“晚安。”
群里安静下来。
刘艺菲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耳根还带着点红。
她转过头——
正好对上顾临川的视线。
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手机，正侧躺着看她，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那表情，分明是在说“我看你被调侃了”。
刘艺菲眯起眼。
“笑什么？”
“没笑。”顾临川一脸无辜，“就是看你脸挺红的。”
刘艺菲伸手戳他脸：“你少来。”
顾临川握住她的手，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张亮颖又调侃你了？”
“你说呢？”刘艺菲瞪他，“问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什么时候要孩子——还发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表情包。”
顾临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带着点得意，带着点幸灾乐祸，还有一点点“原来如此”的了然。
刘艺菲看见他那副表情，手指又戳上去了：“你还笑？”
“没笑没笑。”顾临川躲了一下，但还是被她戳中，“我就是觉得……她们挺关心你的。”
“这叫关心？”刘艺菲挑眉，“这叫看热闹不嫌事大。”
顾临川憋着笑，没接话。
刘艺菲盯着他那张努力憋笑的脸，忽然也笑了。
她伸手，一把把他捞过来。
顾临川顺势趴进她怀里，脑袋枕在她肩上，头发蹭得她下巴痒痒的。
两人安静了几秒。
然后顾临川开口，声音闷闷的：“茜茜啊。”
“嗯？”
“纪录片开机仪式，”他顿了顿，“要不要办得隆重一点？”
刘艺菲愣了一下。
这个话题转得……有点突然。
开机仪式嘛，理论上讲确实应该隆重一点。毕竟是正经项目，该有的排面得有。
但——
“算了吧。”她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简单办一下就行。时间这么赶，搞太隆重来不及。”
顾临川点点头：“也是。”
他又安静了几秒，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惆怅：“茜茜。”
“嗯？”
“这几天忙完之后，”他顿了顿，“我老有种……草台班子的感觉。”
刘艺菲挑眉：“草台班子？”
“嗯。”顾临川点点头，“就是那种——全是熟人，一个叫得上名字的专业人士都没有的感觉。”
他往她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特别是今天，见完王老师他们回来之后，这种感觉特别明显。”
刘艺菲低头看他。
他趴在自己肩膀上，头发有点乱，表情认真得像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她忽然笑了。
“顾临川啊，”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知道你这种感觉，像什么吗？”
顾临川抬起头：“像什么？”
刘艺菲想了想，慢慢开口：“像我当年第一次拍《金粉世家》的时候。”
顾临川愣住了。
刘艺菲继续说下去：“那时候我第一次拍电视剧。你知道我那会儿在想什么吗？”
顾临川摇头。
“想的东西可多了。”刘艺菲笑了，“导演会不会满意？镜头前的表现行不行？台词背得够不够熟？对手戏演员会不会嫌弃我？”
她顿了顿，语气慢下来：“最离谱的是，我那时候还想过——要是拍不好，以后是不是就没戏拍了？”
顾临川听着，表情慢慢变了。
刘艺菲看着他，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你现在是不是也这样？”
顾临川沉默了两秒，老实点头：“差不多。”
“那就对了。”刘艺菲笑了，“这说明你认真。”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不过呢，你现在面临的问题，比我当年严重多了。”
顾临川眨了眨眼：“怎么说？”
刘艺菲想了想，斟酌着措辞：“我那会儿拍《金粉世家》，最多就是自己紧张。你不一样——你这部纪录片，多少人盯着？”
她掰着指头数：“蓝台等着播，企鹅视频等着上线，明叔那边后期团队等着接活，刘老师他们等着看最终结果，还有那些粉丝——”
她顿了顿，看着他：“这些期待，全压你一个人身上。”
顾临川沉默了。
刘艺菲继续说下去：“所以你有这种感觉，太正常了。不是草台班子的问题，是——压力。”
顾临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艺菲看着他这副表情，忽然笑了。
“顾临川，”她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还记得自己常说的那句话吗？”
顾临川愣了一下：“哪句？”
刘艺菲学着他说过的话，慢悠悠开口：“摄影不是记录眼睛看见的东西，是记录眼睛背后看见的东西。”
顾临川愣住了。
刘艺菲继续说下去：“你拍的那些照片，哪张不是‘眼睛背后看见的东西’？《孤独与温度》那组，拍的是我在你心中的样子，而不是镜头前那简简单单的照片。”
她顿了顿，看着他：“拍纪录片也是一样的道理。你拍的不是茶叶，不是点茶，不是茶馆——是这些东西背后藏着的东西。”
顾临川盯着她，眼神慢慢变了。
刘艺菲没停，继续说：“你担心什么？担心拍不好？可你那组《孤独与温度》怎么拿的索尼年度摄影师？靠运气？”
顾临川摇头。
“那靠什么？”
“……眼睛背后看见的东西。”
“对啊。”刘艺菲笑了，“那现在拍纪录片，难道这些就变了？”
顾临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刘艺菲看着他这副表情，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所以啊，”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那草台班子的感觉，就是因为你自己给自己压力太大。”
顾临川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茜茜，”他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开导人了？”
刘艺菲挑眉：“我一直都会，就是懒得开导你。”
顾临川趴在她肩膀上笑了笑。
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抬起头，看着她，一脸认真：“那我……用实际行动报答你？”
刘艺菲愣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拉过被子，罩住两人。
被子底下，他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坏笑。
刘艺菲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也笑了。
“顾临川，”她伸手戳他脸，“你这转移话题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那必须的。”他一本正经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