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都上完香，明轩走到案桌前，拿起那壶龙井。
把茶倒进一排小碗里。
“来，一人一碗。”
众人接过小碗，站成一圈。
明轩举起碗，看向众人：“预祝《茶韵千年》拍摄顺利！”
“拍摄顺利！”
众人仰头，一饮而尽。
明轩放下碗，走到背景板前，一把扯下那块红布——镜头露了出来，机身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喊出那句——
“我宣布，《茶韵千年》，正式开机！”
掌声、欢呼声、快门声，混成一片。
顾临川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台露出来的机器，忽然有点恍惚。
这就……开始了？
边上，刘艺菲挤过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腰。
“发什么呆呢？”
他回过神来，看着她，笑了。
“没什么。”
刘艺菲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也笑了。
“走吧，”她拉起他的手，“收拾东西准备拍第一场。”
两人穿过人群，朝案桌那边走去。
……
上午十点，随着开机仪式的结束，媒体记者们收起长枪短炮，开始撤退。
王峻跟顾临川打了个招呼，带着助理离开了。
陈晓枫和陈静雯还有陈思思也走了，临走前冲顾临川挥挥手：“好好拍！”
明建国和王晓跟着他们一起撤，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明轩：“别给人家添乱。”
明轩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添过乱？”
没人理他。
暴龙和布丁带着维克托团队的人也开始撤退。民国和现代单元今天下午就要开拍，他们得赶去横店。
“顾老师，”暴龙临走前冲顾临川挥挥手，“我们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
顾临川点头：“路上慢点。”
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空地上瞬间空了一半。
明轩站在边上，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忽然凑过来：“那我也走了？”
顾临川看他一眼：“走吧。”
明轩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钻进商务车。
车门关上，引擎轰鸣，几辆车陆续驶离。
空地上彻底安静下来。
顾临川站在原地，看着那片渐渐远去的车尾灯，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刚才还那么热闹，现在就剩这几个人了。
他转过身——刘艺菲正站在案桌边上，跟张亮颖她们聊天。
刘晓丽和小橙子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她们。老赵和小钱带着工作人员，正在收拾现场的器材。
阳光从茶山那边照过来，把一切都染成暖黄色。
很安静。
很舒服。
他正发着呆，刘艺菲忽然走过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
他回过神，看着她，笑了。
“在想——第一场怎么拍。”
刘艺菲挑眉：“不是早就想好了吗？”
“想是想好了，”他顿了顿，“真到拍的时候，还是有点紧张。”
刘艺菲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紧张什么？你拍的那些照片，哪张不是最好的？”
顾临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是。”
两人并肩往茶园那边走去。
老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顾老师，机器架好了，你过来看看角度！”
“来了！”
与此同时，微博上已经炸开了锅。
#茶韵千年开机#的话题冲上热搜，阅读量蹭蹭往上涨。
点进去，第一条就是某娱乐大V发的九宫格——开机仪式现场照片，配文：
【《茶韵千年》今日在杭城龙井村正式开机。总导演顾临川，刘艺菲主演并担任联合制片人。现场阵容惊人：蓝台的王峻、企鹅视频代表、浙大茶学系泰斗王岳飞刘祖生、明达集团董事长明建国、浙大教授陈晓枫陈静雯、北电教授王晋松……这阵容，你给打几分？】
评论区已经炸了。
“等等，我捋一下——浙大茶学系泰斗当顾问，浙大教授当家属，明达集团董事长站台，蓝台的总监亲自到场……这顾临川什么来头？”
“楼上，你村通网？顾临川，索尼年度摄影师，LV御用，刘艺菲老公。”
“明建国也来了？明达集团那个明建国？那明轩不就是他儿子？”
“这背景……也太硬了吧。”
“不是硬，是专业对口。茶学泰斗把关内容，浙大教授提供技术支持，明达集团赞助后期，蓝台和企鹅包圆播出平台——这配置，啧啧啧。”
“我就想知道，刘艺菲什么时候开始拍纪录片了？”
“楼上的，人家是主演兼联合制片人，老公拍纪录片，媳妇儿不帮忙？”
“这狗粮，我吃了。”
“龙井村本地人路过，今天早上出门就看见村口那边在布置，没想到是这么大的阵仗。”
“顾临川去年那部《秋驻龙井》我看了，半小时，美哭。这次四个单元，期待值拉满。”
“只有我注意到他说的那两句话吗？‘传承，给自己留点东西’——这格局，爱了。”
评论区还在刷，讨论的热度越来越高。
#顾临川背景##陈晓枫陈静雯##明达集团#等词条也陆续爬上热搜。
而在龙井村的茶园里，顾临川正站在机器后面，盯着取景器。
阳光从茶垄那边斜照过来，在地上切出细长的光影。几片茶叶在风里轻轻晃动，光影也跟着晃。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对着取景器里的画面，微微眯起眼。
边上，刘艺菲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样？”
他抬起头，看着她，笑了。
“准备好了。”
……
中午11点，龙井村茶山脚下。
临时搭起的遮阳棚里，七八个人挤在监视器后面，十几道目光齐刷刷盯着那块不大的屏幕。
刘晓丽坐在最前排的折叠椅上，手里端着杯热茶，眼睛却一秒钟都没离开过屏幕。
小橙子蹲在她旁边，举着手机，镜头对准茶山方向，嘴里念念有词：“录下来录下来，这可是历史性时刻……”
张亮颖、孟佳、苏畅三人挤在一张长条凳上。
张亮颖今天穿了件亮黄色外套，在一群深色衣服里格外扎眼，此刻正伸长脖子往茶山顶上看。
“看见没看见没？”她用胳膊肘捅了捅边上的孟佳，“顾老师站那儿了！”
孟佳眯着眼往山上瞅：“哪儿呢？我怎么看不见？”
“山顶上那个！”
“那不是棵树吗？”
“你什么眼神！”
苏畅在旁边笑得直抖，赶紧按住两人：“别吵别吵，好好看。”
王晋松站在监视器正后方，神情专注。
边上北电学生围成半圆，大气都不敢出——王老师这表情，上课的时候可没见过。
“王老师，”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忍不住小声问，“顾老师这镜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王晋松没回头，只是慢悠悠开口：“看着就知道了。”
女生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问。
茶山顶上，顾临川正蹲在那儿，跟最后一位乡亲交代细节。
“李婶，你就按平时做的来就行，锄草、松土、施肥，不用管镜头在哪儿。”
李婶是龙井村的老茶农，六十多了，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十足。
她系着条蓝布围裙，手里攥着把锄头，一听这话就笑了：“小顾啊，这还用你说？去年你拍那什么龙井短片，我们不就这么干的？”
顾临川挠了挠头，笑了：“那就行。一会儿无人机飞过来，您别抬头看，该干嘛干嘛。”
“知道了知道了。”李婶挥挥手，“你赶紧上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顾临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往山顶平台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