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11点40，张亮颖房间的灯早就灭了。孟佳的呼吸声均匀地响着，偶尔还带着轻微的鼾声。
走廊另一头，刘艺菲和苏畅的房间还亮着昏黄的床头灯。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月光很亮，把窗帘映成半透明的银灰色。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刘艺菲侧过脸，看了眼身边的苏畅——她正盯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能这么闲聊的夜晚，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刘艺菲自己也记不清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可能是拍《神雕》那会儿？还是更早？
正想着，苏畅忽然开口了。
“茜茜啊。”她转过头，看着刘艺菲，眼神里带着好奇，“你们九月中旬就求完婚了，那……有没有考虑过什么时候办婚礼？”
刘艺菲愣了一下。
办婚礼？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段时间光顾着忙纪录片的事了，开机、拍摄、转场，一堆事排得满满当当，哪有空想这个？
她盯着天花板，下意识摇了摇头。
“没想过？”
“嗯。”
苏畅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刘艺菲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发愣：“我想等国籍改回来再考虑这个。”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苏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个想法，她懂。
刘艺菲那点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她——不是什么大事，但就是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行，”她伸手拍了拍刘艺菲的胳膊，“有想法就行。”
刘艺菲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安静了几秒。
苏畅忽然又转过头，脸上挂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说真的，”她压低声音，“你们真的有想过要孩子这个事情吗？”
刘艺菲瞪她一眼。
这人，怎么问得这么直接？
但苏畅那眼神实在太亮了，亮得她根本躲不开。
她叹了口气，伸手点了点苏畅的额头。
“你这不是废话吗？”
孩子肯定是要的。
这事儿她心里门清——对顾临川来说，一个完整的家，比什么都重要。
养父母走后，那段时间他是怎么过来的，她太清楚了。
有了孩子，他们这个小家庭才算真正搭建起来。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
苏畅当然知道这些。
但她的重点不是这个。
她往刘艺菲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坏笑：“哎呀，我问的不是那个——我是说，那个。”
刘艺菲眨了眨眼。
“哪个？”
苏畅看着她那副茫然的表情，笑得更坏了，干脆把话说透：“就是你们两个，每天晚上呀！嗯？”
刘艺菲脑袋瞬间宕机。
这都哪跟哪儿啊？！
问这么直接的吗？！
她盯着苏畅那张笑眯眯的脸，忽然发现——这才多久没见，她亲爱的闺蜜，居然这么……老司机了？
脸颊瞬间爆红。
下一秒，她一个翻身把苏畅压在身下，双手按着她的肩膀使劲摇。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刘艺菲边摇边喊，“是不是被张亮颖带坏了？！”
苏畅被她摇得头发乱飞，但脸上的笑根本憋不住。
刘艺菲这反应，已经给出答案了。
“哎呀哎呀，”苏畅笑着求饶，“大家这不是关心嘛，我就随便问问。”
刘艺菲停下动作，趴在她身上，小声嘟囔：“这种事情……”
苏畅听到这儿，眼睛更亮了。
她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凑到刘艺菲耳边，压低声音问：“那——他懂的多不多？”
刘艺菲愣住了。
脸上的表情从害羞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
死机。
她万万没想到，苏畅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什么叫懂的多不多？
这、这让她怎么回答？！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畅趴在边上，一脸期待地盯着她。
刘艺菲下意识捂住脸。
三秒后，她放下手，脸上的红晕已经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她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这是明知故问。”
苏畅听到这儿，眼睛瞬间瞪圆了。
“哦哟——”她拖长调子，啧啧两声，“啧啧，原来如此，没想到啊。”
她趴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刘艺菲，那表情分明在说：我看你怎么接。
刘艺菲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脑子飞速运转，拼命想找个话题转移注意力。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她直接坐起来，看向苏畅，“明轩给我们设计了一套云锦的礼服，凤冠霞帔那种，你要不要看看？”
苏畅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摆摆手：“哎呀，那个东西他之前给我们仨都看过了。”
说到这儿，她忽然来了兴趣，也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不过说真的，你到时候穿上那套凤冠霞帔——哇，那画面，简直了。漂亮的不得了！”
刘艺菲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苏畅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又想起什么。
“哎，你知道你最近的颜值，网友们是怎么评价的吗？”
刘艺菲眨了眨眼，摇头。
她压根没关注过这些。手机拿起来就是刷搞笑视频的，微博都很少点开。
苏畅看着她那一脸茫然的表情，一下子笑了。
“他们说啊，”她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当年的那个王语嫣，从电视剧里走出来了。不对，是从金庸笔下的那个世界里走出来了。”
刘艺菲听完，整个人愣在那儿。
她知道自己长得还行，但也没到这种程度吧？
“我就是长得刚过及格线而已，”她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不解，“也不用评价这么高吧？”
苏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什么叫刚过及格线？！
她盯着刘艺菲那张脸看了三秒，深吸一口气，满脸无语地开口：“你要是刚过及格线，那我就是不及格了。”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搂住苏畅的胳膊，脑袋往她肩上靠。
“哎呀，不早了，”她打了个哈欠，“该睡觉啦。明天还要转场去横店呢。”
苏畅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二十。
确实不早了。
她点点头，重新躺回去。
两人并排躺着，盯着天花板。
安静了三秒。
苏畅忽然侧过身，看向刘艺菲，语气里带着点撒娇：“来，唱一下《Remember Me》。”
刘艺菲转过头看她。
“干嘛？”
“让我也体验一下被你哄睡着的感觉。”苏畅笑眯眯的，“你不是天天给那冰块唱吗？”
刘艺菲瞪她一眼，但嘴角已经露出了笑容。
她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开口：
“Remember me， though I have to say goodbye——”
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温柔。
一首歌唱完，房间里安静下来。
刘艺菲侧过头看了眼身边的苏畅——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窗外月光很亮。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
刘艺菲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
第二天早上七点整，闹钟准时炸响。
刘艺菲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三秒，才想起来自己不在自己房间。
边上，苏畅已经坐起来了，头发乱成一团，眯着眼往浴室方向摸。
“几点了？”她含糊不清地问。
“七点。”
“这么早……”
话音刚落，房门被敲响了。
张亮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起床啦起床啦！赶紧的！”
紧接着是孟佳的附和：“再不起来我们进来掀被子了啊！”
刘艺菲揉了揉眼睛，冲门口喊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哗地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楼下院子里，顾临川正站在车边，仰头往这边看。
看见她出现在窗口，他冲她挥了挥手。
刘艺菲也挥了挥手。
然后用口型说：“马上下来。”
顾临川点点头，转身走回了屋内。
刘艺菲转过身，冲浴室方向喊：“畅畅快点，该走了！”
浴室里传来苏畅含糊的回应：“来了来了——”
一刻钟后，一行人陆续下楼。
客厅里，刘晓丽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白粥、煎蛋、小笼包，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
“快吃快吃，”她招呼着，“一会儿别迟到了。”
众人围坐下来，筷子齐刷刷伸向盘子。
顾临川坐在刘艺菲旁边，低头喝粥，偶尔夹一筷子咸菜。
张亮颖边吃边刷手机，忽然笑了出来。
“你们看，”她把手机举起来，“昨天开机仪式的热搜还在呢。”
屏幕上，#茶韵千年开机#的词条后面跟着个“热”字，阅读量已经破亿了。
评论区还在刷——
“顾临川这颜值，真的可以原地出道了。”
“刘艺菲站在他旁边，这两人站一起就是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