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期待！四个朝代，茶文化，这题材我爱了！”
“听说浙大茶学系的泰斗当顾问，内容绝对靠谱。”
孟佳凑过去看了一眼，笑了：“这热度，可以啊。”
苏畅咬着包子，慢悠悠开口：“那可不，咱们顾老师现在可是香饽饽。”
顾临川头都没抬，继续喝粥。
刘艺菲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翘起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听见没？香饽饽。”
顾临川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她。
“听见了。”
“就这反应？”
“不然呢？”他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难道要我说——谢谢大家？”
刘艺菲被这话说的愣住了。
刘晓丽在旁边笑着摇头：“行了行了，快吃，一会儿真迟到了。”
……
上午九点整，求是村舅舅家楼下。
陈思思站在单元门口，怀里抱着东东，不停的揉着猫脸：“东东啊，你要乖乖的，等茜茜姐回来再陪你玩。”
东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尾巴甩了一下，又甩了一下。
那表情分明在说：松开。
刘艺菲凑过去，轻轻的摸了摸它脑袋：“听话。”
东东“喵”了一声，这次倒是软了些。
顾临川已经拉开商务车的门，回头看了一眼：“走了走了，再磨蹭中午到不了。”
一行人陆续上车。
陈晓枫、陈静雯站在门口挥手，陈思思抱着东东，举着它的爪子来回晃：“拜拜——拜拜——”
车子缓缓驶出求是村，拐上主干道。
刘艺菲靠在座椅里，盯着窗外往后掠过的街景，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顾临川侧过头。
“把东东扔下，有点不放心。”
“它跟小胖玩得挺开心的。”顾临川顿了顿，“比跟咱们在一起开心。”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
那只高冷的黑猫，自从认识小胖之后，整个人——不对，整个猫都变了。
天天跟小胖挤一个猫窝，吃饭都要挨着，睡觉都要贴着。
她这个铲屎官，已经被彻底抛弃了。
行吧。
车子继续往前开。
……
中午十一点四十，横店。
商务车拐进一家园林酒店的林荫道，两边是白墙黛瓦的仿古建筑。
路的尽头，一扇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边挂着块木牌：德胜楼·A区。
顾临川把车停稳，推开车门，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明轩。
那家伙今天穿了件骚包的墨绿色夹克，靠在门柱上，手里端着杯咖啡，看见他们下车，咧嘴笑了。
“哟，终于到了！”他大步迎上来。
张亮颖从车里跳下来，四处打量了一圈，眼睛亮了：“这地方可以啊！”
“那必须的。”明轩一脸得意，“A区全包了，你们住一栋三层小楼，房间随便挑。”
孟佳凑过来：“几间房？”
“一层六间，够不够？”
“够够够！”
苏畅拎着包从后面走上来，看了眼远处那栋三层小楼，点点头：“明制片人，这回大手笔啊。”
“那可不，”明轩非常嘚瑟，“咱这身份，能住差的地方吗？”
顾临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装，然后默默开口：“办入住吧，饿了。”
明轩瞪他一眼，但也没再贫，转身往里走：“走走走，前台这边。”
……
办完入住，放好行李，一行人又转场酒店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但够用。一张长椭圆形的桌子，围着十几把椅子。落地窗外是片小花园，几竿竹子被风吹得轻轻晃。
明轩坐在主位上，清了清嗓子，一副正经模样。
“简单说几句啊。”
众人看向他。
“ABC三组，分工不变。明天正式开机，有问题今天提，明天别找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沟通协调要及时，特别是转场的事，别搞岔了。老赵你盯着点。”
老赵点头：“放心。”
“暴龙布丁，你们C组那些茶馆内景，今天再去踩一遍点，别明天抓瞎。”
暴龙比了个OK的手势：“明白。”
布丁默默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明轩又看向维克托：“法国朋友们，器材都试过了吧？”
维克托点头，中文带着浓重口音：“没问题，都准备好了。”
“行。”明轩一拍桌子，“散会。”
干脆利落，一句废话没有。
众人站起来，陆续往外走。明轩凑到顾临川旁边，压低声音：“晚上一起吃饭？”
顾临川看了眼手机：“再说，她们要逛街。”
明轩“啧”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行吧，有老婆的人就是不一样。”
说完，他大步流星走了。
下午两点，酒店门口。
刘艺菲戴着墨镜，挽着刘晓丽的胳膊，回头冲顾临川挥手：“我们走啦！”
张亮颖、孟佳、苏畅跟在她后面。
小橙子举着手机跟在最后，已经打开录像模式：“出发出发！”
顾临川站在台阶上，看着那六道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他收回视线，转身往回走。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推开房门，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晃动的声音。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剧本。
第一页，宋朝单元，第三场，茶馆内景。
分镜稿上画得密密麻麻——镜头角度、光线方向、人物走位，全标得清清楚楚。
他盯着看了十分钟。
然后又看了十分钟。
再看了十分钟。
……
他把剧本合上，往桌上一扔。
这待着太无聊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盯着楼下那片小花园发呆。几株竹子立在墙角，叶子被风吹得簌簌响。
他又站了十分钟。
然后走回床边，往下一躺。
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
晚上十点十七分。
顾临川睁开眼。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月光，在地板上拖出细长的银灰色光带。
他盯着那片光带愣了三秒，脑子慢慢开机。
几点了？
他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来——22点17。
睡了八个多小时？
他撑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这时，浴室的门忽然开了。
暖黄色的光涌出来，刘艺菲穿着那件兔子睡衣走了出来。
她看着他那迷糊的样子，笑着问：“醒了？”
顾临川点头，声音有点哑：“嗯。”
刘艺菲走过来，在床边坐下，盘起腿，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开始刷抖音。
“你昨晚干什么了？这么困。”她盯着屏幕，语气里带着调侃，“八个小时，够睡一圈了。”
顾临川没说话。
他只是挪了挪，然后往她那边一歪，整个人趴进她怀里。
刘艺菲手里的手机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他——他趴在自己膝盖上，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猫咪。
“干嘛？”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顾临川的声音闷闷的，从她怀里传出来：“昨晚太想念老婆大人了，所以就熬夜了。”
刘艺菲愣了一下：“想我想得睡不着？”
“嗯。”
“那怎么不来找我？”
“你在苏畅那儿。”
“也是。”她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今晚让你当我的抱枕。”
顾临川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
他又趴回去，心满意足地蹭了蹭。
刘艺菲盯着他那乱糟糟的头发，忽然想起昨晚苏畅问的那个问题。
她的脸上露出了坏笑。
“哎。”她开口，语气慢悠悠的。
“嗯？”顾临川的声音闷闷的。
“昨晚苏畅问我，”她顿了顿，“你的知识储备如何。”
顾临川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
刘艺菲也看着他，眼睛弯成月牙：“我说你懂得挺多的。”
顾临川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他忽然笑了起来。
“那当然。”他一本正经地点头，“我好歹也是研究生毕业的。”
刘艺菲伸手戳他脸：“少贫。”
他握住她的手，正要说什么——
刘茜茜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眼睛里带着狡黠的光：“那……验证一下？”
顾临川愣住。
三秒后。
他一骨碌坐起来，整个人瞬间精神了，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泡。
“这可是你说的！”
刘艺菲被他这反应逗笑了，但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一把拉过被子，把两人一起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