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房间里只开着床头那盏暖黄的灯，刘艺菲靠在床头，手机举在脸前，刷抖音刷得正起劲。
顾临川挨着她，也举着个手机，屏幕上是个摄影教程，他就听进去三成，剩下七成的心思全在身边人身上。
她今晚穿了那件兔子睡衣，毛茸茸的粉白色，帽子上的长耳朵垂下来，随着她笑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晃得他心痒。
他正想凑过去说点什么——
“叮。”
手机顶部弹出一条消息。
微博热搜推送。
刘艺菲下意识瞄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下一秒，她脸上浮现出一个非常精彩的表情——惊讶、兴奋，还有一点点“我就知道”的得意。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边上的人，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哎，你看看这个。”
顾临川凑过去，盯着她手机屏幕上的推送标题——
【刘艺菲顾临川惊为天人的古装造型】
他愣住了。
刘艺菲已经笑开了，手指点着屏幕：“我就知道肯定是老赵放的风声！咱们又上热搜了。”
顾临川盯着那行字，老脸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上热搜？
他？
古装造型？
今天那十七遍折磨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这会儿告诉他上热搜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艺菲看着他这副表情，笑得更开心了，整个人往他那边歪：“哎呀，咱们顾大摄影师害羞啦？”
顾临川瞪她一眼，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淡定一点：“上热搜就上热搜呗，再嘚瑟，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艺菲挑眉，完全不带怕的。
她慢悠悠往他那边凑了凑，眼睛弯成月牙，声音软得像在撒娇：“是吗？”
顿了顿，她脸上那坏笑更明显了：“我怎么不信呢，咱们顶多算是半斤八两，不存在收拾的说法滴。”
顾临川脸颊瞬间爆红。
手忙脚乱地开始转移话题，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手机：“好了好了别闹了，赶紧看看！”
刘艺菲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肩膀直抖，但也没再逗他，凑过去一起看。
两人同时点开微博。
热搜榜第一，明晃晃挂着十个字——
【刘艺菲顾临川郎才女貌】
后面跟着个红色的“爆”字。
顾临川盯着那行字，手指顿了一下。
刘艺菲已经点进去了。
页面上第一条，是《茶韵千年》官微发的一组九宫格。
配文很简单：【今日份片场花絮。两位的古装扮相，大家觉得如何？】
照片里，是他们今天上午刚化完妆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样子。
第一张，两人并肩站着，刘艺菲挽着他胳膊，冲镜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站在旁边，脸上还带着点懵，像没反应过来有人在拍。
第二张，刘艺菲踮脚凑到他耳边说话，他微微侧过头听，嘴角翘着。
第三张，两人对视，她伸手戳他脸，他握住她的手。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每一张都抓得刚刚好。
顾临川看着那些照片，记忆瞬间清晰了——今天上午刚化完妆出来，小橙子笑嘻嘻地让他们摆个pose，他们就下意识配合了几下。
结果全被老赵拍下来了。
边上，刘艺菲已经笑出声了：“哎呀！这老赵真的很可以嘛，拍得挺不错的。”
顾临川转过头看她，一脸不可思议：“你就不担心网友们的评论？”
刘艺菲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得意：“有什么好担心的？本姑娘的古装造型一向很出色的，好不好？”
顾临川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居然没法反驳。
刘艺菲看着他这副吃瘪的表情，笑着伸手戳他脸：“行了行了，快看评论！”
两人同时往下滑。
评论区已经炸了。
热评第一，点赞三十七万：
【我去！！！顾老师这古装扮相是什么神仙颜值？！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适合古装？！】
底下跟了一串回复：
“+1，我之前以为他就是个忧郁文艺青年，今天才发现居然是古装美男！”
“那张侧脸，那个下颌线，我人没了。”
“姐妹们，你们看第三张，他握茜茜手那个动作——那个眼神，绝了！”
刘艺菲念到这儿，转头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的：“听见没？说你的下颌线呢。”
顾临川面无表情，但耳根已经开始泛红。
往下滑。
热评第二：
【茜茜这状态也太好了吧？说她二十一我都信！】
评论区一片附和：
“神仙姐姐不是白叫的。”
“她这几年颜值回春了，以前是清冷美，现在是温柔美，反正都是美。”
“跟顾老师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软了，你们看照片里那个笑，甜的哟！”
刘艺菲念完，得意地挑了挑眉，看向身边人：“听见没？说我甜。”
顾临川看着她那张笑得眉眼弯弯的脸，忽然觉得这话好像也没说错。
是挺甜的。
他收回视线，继续往下滑。
热评第三：
【这两人站一起就是画报！不对，画报都没他们好看！】
“同意！那个气质，那个氛围感，绝了！”
“你们发现没有，他们俩那种默契，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看对方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
“刘艺菲看顾临川的眼神：这是我的人。顾临川看刘艺菲的眼神：这是我老婆。懂了。”
刘艺菲念到这儿，直接笑出声，整个人往他肩上靠：“哎，网友眼睛真毒。”
顾临川被她靠得心里发软，但脸上还绷着，继续往下滑。
热评第四：
【顾老师那个眼神，我的天，他看刘艺菲的时候眼里有光！】
“不是有光，是全是她。”
“姐妹们，这才是真爱啊！”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
刘艺菲戳了戳他的脸：“听见没？你眼里全是我。”
顾临川终于绷不住了，嘴角翘起来：“不然呢？眼里还能有谁？”
刘艺菲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热评第五开始歪楼了：
【就我一个人注意到他们穿的这套衣服是明制的吗？那个形制，那个纹样，好讲究！】
“你不是一个人！那个云纹是明代常见的，还有那个玉带，细节到位！”
“官微说了，服装顾问是专业明史学者，靠谱。”
“这剧组也太认真了吧？服化道都这么讲究？”
刘艺菲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哎，服装顾问你请的？”
顾临川点头：“嗯，浙大历史系的老教授。”
刘艺菲眨了眨眼，又转回去看评论：“行啊顾大摄影师，深藏不露。”
继续滑。
热评第六：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看正片！什么时候上线？！】
“同问！这四个单元的纪录片，我等不及了！”
“据说明年国庆档？蓝台和企鹅视频同步？”
“还有这么久？！！！我哭了。”
刘艺菲看着那条评论，笑了，转头看向顾临川：“听见没？观众等不及了。”
顾临川点头：“那也得拍完。”
“也是。”
继续往下滑。
评论区越来越热闹，说什么的都有。
刘艺菲一条条念下来，念到后面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她转头看向顾临川，发现他正盯着屏幕发呆。
“哟，”她凑过去，“咱们顾大摄影师害羞啦？”
顾临川回过神来，瞪她一眼，但这一眼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
刘艺菲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行了，别害羞了。网友们夸你帅呢，多好。”
顾临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点：“我看看媒体怎么说。”
他点开几个娱乐大V的账号。
第一条：
【今日《茶韵千年》片场花絮曝光，刘艺菲顾临川古装扮相惊艳众人。两人身穿明代服饰，在竹林间漫步对视，氛围感拉满。网友：这才是神仙眷侣！】
配图是那张两人对视的。
第二条：
【刘艺菲顾临川古装造型引发热议。据悉，两人在片中饰演明代宁王朱权及其夫人，虽然只是短暂亮相，但足以让观众期待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