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更夸张，标题直接写：
【顾临川古装造型帅炸！网友：这颜值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顾临川盯着那个标题，表情复杂。
边上，刘艺菲已经笑趴在他肩上，肩膀抖得厉害：“进娱乐圈？你？哈哈哈哈——”
顾临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笑够了没？”
“没、没有——”她笑得话都说不利索，“你再让我笑一会儿——”
顾临川叹了口气，把手机放下，看着她笑。
等她笑够了，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花，眼眶红红的，但眼睛亮晶晶的。
“顾临川，”她伸手戳他脸，“你现在真的红了。”
顾临川握住她的手：“红什么红，就几张照片。”
“几张照片怎么了？”她挑眉，“几张照片能冲上热搜第一，说明你火了。”
顾临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刘艺菲看着他这副吃瘪的表情，满意地笑了，重新靠回他肩上，继续刷评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人就这么靠在床头，头挨着头，盯着各自的手机屏幕，时不时念两句好玩的评论给对方听。
“哎哎哎，这条——”刘艺菲把手机举到他眼前，“‘顾老师那个端茶的动作，好有韵味，一看就是练过的’。哈哈哈哈，他们不知道你今天拍了十七遍！”
顾临川瞪她一眼，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念了一条：“‘刘艺菲那个笑，甜度超标，建议保护起来’。”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这条谁写的？太有才了！”
“不知道。”顾临川摇头，“但说得挺对。”
刘艺菲挑眉：“哪儿对？”
“甜度超标。”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确实超标。”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戳他脸：“油嘴滑舌。”
“跟你学的。”
等两人心满意足地看完评论，放下手机，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顾临川盯着天花板，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发愣。
“茜茜。”
“嗯？”
“拍完之后，”他顿了顿，“你是不是还要去趟纽约，梁叔那边？”
刘艺菲愣了一下。
然后她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转国籍的事。
算算时间，这部纪录片杀青之后，确实到时间点了。
她侧过身，看着他。
他也侧过头，两人视线对上。
她忽然笑了。
“纪录片杀青之后，”她慢悠悠开口，“咱们挑个好时间，把婚礼办了，然后把证领了。”
她顿了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到时候，一起去看看叔叔阿姨。”
顾临川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愣是没找到出口。
他没想到她还记着这些。
记着他对于“家”的渴望。
记着他说过的那些话——想要一个完整的家，想要属于他们的小家庭。
那些他以为只是自己藏在心底的东西，她全知道。
全记着。
过了很久。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
“我……”
他顿了顿。
“我们到时候再生个孩子。”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就圆满了。”
刘艺菲看着他。
他眼眶有点红，但眼神亮得惊人。
她没说话。
只是伸手，轻轻把他揽进怀里。
顾临川趴在她肩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的，一动不动。
她能感觉到他肩膀微微颤抖。
她伸手，一下一下地揉着他的后脑勺。
“傻瓜。”她轻声说，“我知道这是你最想要的。”
顿了顿，她的声音更轻了，但很稳。
“所以咱们把纪录片拍完，就执行计划。”
他点了点头。
没说话。
但收紧了抱着她的手。
……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时间里，A组像上了发条一样高速运转。
12月27号清早，顾临川端着咖啡站在监视器后面，跟王晋松对了遍当天要拍的镜头。
刘艺菲裹着羽绒服蹲在边上啃包子，看他那一脸严肃的表情，用脚尖踢了踢他的鞋跟。
“急什么？又跑不了。”
顾临川低头看她，嘴角翘了翘：“早点拍完，早点去看明轩出洋相。”
刘艺菲眼睛瞬间亮了，包子都忘了嚼。
这句话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像打了鸡血一样传遍整个A组。
张亮颖每天收工必问一遍：“明天能拍完吗？”
孟佳更绝，直接掏出手机建了个倒计时：“距离明制片人首秀还有50小时。”
苏畅倒是淡定，但每次路过B组那边，都会刻意放慢脚步往里瞄两眼。
刘晓丽看她们几个那副样子，笑着摇头：“至于吗？”
“至于！”四个人异口同声。
顾临川没参与她们的活动，只是闷头干活。
12月28号晚上，最后一条镜头拍完。他盯着监视器看了三秒，开口：“过了。”
片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欢呼声炸开。
王晋松笑着拍拍他的肩：“行啊小顾，三天干完一周的活。”
顾临川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看向B组方向：“明天，该去看戏了。”
……
12月29号下午1点半，横店民国城北四川路。
灰扑扑的街面被剧组改造得很有味道——
斑驳的墙面、褪色的招牌、电线杆上贴着的旧广告，连路边那几棵法国梧桐都刻意做了做旧处理，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戳在灰蒙蒙的天色里。
街角那家“星洲茶坊”的招牌歪挂着，门板上的漆皮卷了边，露出底下发白的木头。
窗户糊着旧报纸，透出昏黄的灯光。
顾临川蹲在监视器后面，盯着屏幕上的测试画面。
边上围了一圈人——刘艺菲裹着件大衣，脑袋靠在他肩上。
张亮颖和孟佳挤在一张折叠椅上，两人共用一个暖手宝。苏畅站在旁边，手里端着杯热茶，慢悠悠地喝。
小橙子举着手机，镜头对准茶坊门口，嘴里念念有词：“轩哥怎么还不出来，化妆化了快一小时了……”
刘晓丽坐在最边上的椅子上，手里也端着杯茶，但眼睛一直盯着茶舍方向。
王晋松站在顾临川旁边，双手抱胸，神情悠闲得很。
“哎。”刘艺菲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顾临川，压低声音，“你说一会儿明轩会不会闹笑话？”
顾临川想了想，嘴角微微翘起：“不会。”
“这么肯定？”
“嗯。”他点头，“他这人平时看着不着调，但认真起来，犯错概率微乎其微。”
张亮颖从折叠椅上探过脑袋：“哟，顾老师对明制片人评价这么高？”
“实话。”顾临川顿了顿，“他眼里容不得沙子。”
苏畅在旁边悠悠补了一句：“那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呗。”
话音刚落，远处有了动静。
那辆停在街角的房车，车门拉开，明轩从里面走下来。
远远的，众人就看见那道身影——藏青色长衫，袖口微卷，露出一截白色衬里。
头发梳成三七分，鼻梁上架着副圆框眼镜，手里还拎着个旧皮包。
他站在车边，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慢悠悠往帐篷这边走。
越走越近。
众人盯着他，眼睛越瞪越大。
等明轩走到跟前，在众人面前站定，嘚瑟地转了一圈，那长衫下摆随着动作飘起来，还真有几分民国文人的味道。
“这一身怎么样？”他挑眉，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安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王晋松第一个开口，上下打量了一眼，慢悠悠点头：“非常符合吴觉农当年的打扮。”
刘艺菲也愣了，盯着明轩看了好几秒，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张亮颖在边上猛点头：“就那个气质，绝了！”
孟佳掏出手机就开始拍：“我得存着，这画面太珍贵了。”
苏畅慢悠悠绕着他转了一圈，啧啧两声：“可以啊明大制片人，深藏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