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轩一脚油门，车子窜出去，语气里带着得意：“买伴手礼啊。你不是答应思思那丫头要带LV限量款吗？”
顾临川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对。”
“那不就好了。”明轩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今天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购物。”
刘艺菲在旁边直接笑出声。
四十分钟后，车子在蒙田大道停下。
LV旗舰店就在街角，玻璃橱窗里摆着当季新款，阳光照在上面，亮得晃眼。
明轩推门进去，跟前台的小姑娘打了个招呼，直接往里走。那架势，跟回自己家似的。
顾临川三人跟在后面，刚进门，就被一位女店员迎住了。
“Alex！”她眼睛亮了，用法语说了句什么。
明轩笑着回应，然后转头看向顾临川：“这是店长，玛丽。我朋友。”
玛丽冲他们点点头，目光在刘艺菲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笑着打招呼：“Crystal，我很喜欢你的电影。”
刘艺菲笑着道谢。
明轩已经走到柜台后面，冲顾临川招手：“来来来，思思要的那款，限量版，昨天刚到。”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巴掌大小，深蓝色的丝绒表面，上面印着金色的logo。
“就这个。”他把盒子递给顾临川，“原价三千二，现在——”
他顿了顿，看向玛丽，用法语说了几句。
玛丽笑着点头。
明轩转回头，一脸得意：“免费。”
顾临川愣住。
刘艺菲也愣住了。
小橙子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开，愣是没发出声。
明轩看着他们仨那副表情，笑得更得意了：“怎么？我好歹也是LV的总监，拿个包包怎么了？”
顾临川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憋出一句：“那……谢谢。”
“不客气。”明轩把盒子塞进他手里，“不过有个条件。”
顾临川看着他。
明轩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回头告诉思思，这是她亲爱的轩哥送的。记住了，是她亲爱的轩哥，不是你。”
顾临川沉默了。
刘艺菲在旁边直接笑出声。
小橙子举着手机，把这一幕全录了进去，嘴里念叨：“名场面名场面，轩哥这是要争宠。”
明轩瞪她一眼，但嘴角翘着：“怎么？不行？”
“行行行。”刘艺菲笑着点头，“肯定帮你把话带到。”
明轩满意了，大手一挥：“走，继续逛。”
接下来两个小时，顾临川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逛街。
说是买伴手礼，但逛着逛着，画风就变了。
“这件怎么样？”刘艺菲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深灰色大衣，举到顾临川面前。
顾临川看了一眼：“还行。”
“还行？”刘艺菲挑眉，“这叫还行？你什么眼光？”
她把大衣往他怀里一塞：“去试试。”
顾临川低头看着怀里的大衣，又抬头看看刘艺菲，表情无辜得很：“不是买伴手礼吗？”
“伴手礼是伴手礼，”刘艺菲理直气壮，“给你买衣服是给你买衣服。两回事。”
顾临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他默默走进试衣间。
三分钟后，他走出来。
刘艺菲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摇头：“不行，换一件。”
顾临川又进去。
又出来。
又摇头。
又进去。
小橙子举着手机，把这一幕全录了进去，笑得手抖：“顾老师，你这表情，苦哈哈的。”
顾临川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没说话。
明轩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幸灾乐祸：“大冰块，你就认命吧。茜茜这是为你好。”
顾临川深吸一口气，又进去换下一件。
等他换到第七件的时候，刘艺菲终于点头了。
“这件不错。”她绕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显气质，还不老气。”
顾临川低头看了看自己——深蓝色毛衣，黑色休闲裤，外面套着件灰色长款大衣。
确实比他自己平时穿的顺眼多了。
“那就这件？”他问。
“这件要了。”刘艺菲冲导购招手，然后看向他，“继续。”
顾临川愣住：“还继续？”
“当然。”刘艺菲理直气壮，“你以为一件就够了？你衣柜里那些衣服，我早就想扔了。”
顾临川沉默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从试衣间进进出出，试了不下二十件。毛衣、裤子、外套、鞋子，甚至还有一顶帽子。
刘艺菲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一边点评，偶尔点头，偶尔摇头。
小橙子举着手机全程记录，明轩在旁边煽风点火。
“这件不行，太老气了。”
“这件可以，要了。”
“这件颜色不对，换一件。”
“这件还行，但裤子得配那条深色的。”
顾临川被她指挥得团团转，但一句怨言都没有。
因为他发现，她每点一次头，眼睛就亮一下。
那光芒，比巴黎的阳光还晃眼。
下午一点，一行人从LV旗舰店出来，手里拎了七八个袋子。
刘艺菲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对面：“走，去香奈儿。”
顾临川脚步顿了一下：“还逛？”
“当然。”刘艺菲挽住他胳膊，“来都来了。”
又是两个小时。
香奈儿的试衣间比LV还多，顾临川在里面进进出出，感觉自己像个任人摆布的模特。
但刘艺菲开心。
特别开心。
每次他换完一套出来，她就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睛弯成月牙。
那表情，比买到限量款还满足。
下午三点半，一行人终于从香奈儿的旗舰店出来。
顾临川手里又多了五六个袋子。加上LV的那些，两只手都快拎不下了。
刘艺菲走在他旁边，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
顾临川被她看得一愣：“怎么了？”
刘艺菲伸手戳了戳他的脸，笑眯眯的：“今天表现不错，奖励你一个。”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顾临川愣住。
边上，明轩“啧啧”两声，捂住眼睛：“哎哟喂，我什么都没看见。”
小橙子举着手机，把这一幕录进去，嘴里念叨：“名场面名场面——”
刘艺菲亲完，收回脚，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鸟。
顾临川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拎着大包小包跟上去。
傍晚六点半，车子在左岸公寓楼下停稳。
一行人告别明轩，拎着大包小包走进门厅。
一回到家里，顾临川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
刘艺菲和小橙子跟进来，一人拎着好几个袋子，直接走进卧室整理去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顾临川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还在转今天下午的画面——试衣间进进出出，刘艺菲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他，她踮起脚亲他那一瞬间。
他忽然笑了起来。
累是累，但值得。
七点整，厨房里飘出香味。
顾临川炒了三个家常菜，简单但下饭。
刘艺菲和小橙子从卧室出来，在餐桌边坐下。
刘艺菲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好吃。”
顾临川看着她那副满足的表情，嘴角翘起来。
小橙子也夹了一筷子，猛点头：“顾老师这手艺，越来越稳了。”
三人慢悠悠吃着，偶尔聊几句明天回国的事。
刘艺菲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顾临川：“明天几点的飞机？”
“十点二十。”顾临川顿了顿，“和明轩他们一起。”
刘艺菲点点头，继续吃饭。
八点，饭吃完。碗筷收拾干净。
刘艺菲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顾临川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困了？”
“有点。”她往他怀里靠了靠，“今天逛太久了。”
顾临川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那早点睡？”
刘艺菲点点头，从他怀里挣出来，站起来，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冲他挥挥手：“晚安。”
顾临川也挥挥手：“晚安。”
小橙子从另一张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也往自己房间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顾临川，笑了：“顾老师，明天见。”
“明天见。”
门关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顾临川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关掉灯，走进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