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结婚，场地放到学校里——
刘晓丽看着他那副表情，笑着开口：“行了行了，这个不急。到时候你们先把合适的地点都选出来，然后咱们慢慢挑。”
她顿了顿，看向自己闺女，笑眯眯的：“现在啊，重要的是保护好茜茜。其他的，以后再说。”
刘艺菲听到这儿，嘟着嘴，有点不乐意了。
她靠在妈妈肩上，声音软软的，但语气里带着不服气：“你闺女我身体好得很，还没这么弱不禁风呢。”
刘晓丽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笑了：“这可由不得你了。现在你是咱们家里，头号重要人物。”
陈静雯在旁边笑着接过话茬：“对，特别是对咱们小川来说，非常非常重要。”
刘艺菲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顾临川——他正坐在那儿，盯着她，眼神软得不像话。
她脸微微发红，收回视线，没说话。
但嘴角那点笑，藏都藏不住。
话音刚落，刘艺菲脸色忽然一变。
她猛地捂住嘴，从沙发上弹起来，小跑着冲向卫生间。
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干呕声。
顾临川“噌”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推开门，消失在门后。
客厅里，刘晓丽和陈静雯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刘晓丽靠回沙发里，慢悠悠开口：“这孩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陈静雯笑着点头：“看得出来，是真紧张。”
两人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盯着卫生间的方向，嘴角翘着。
猫爬架上，东东和小胖压根没在乎这些。
两只猫挤成一团，眯着眼，呼呼大睡。
尾巴偶尔甩一下，证明它们还活着。
过了好几分钟，顾临川扶着刘艺菲从卫生间出来。
刘艺菲脸色有点白，但精神还好，冲沙发上的两人笑了笑：“没事儿，就是突然冲了一下。”
刘晓丽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顾临川扶着她坐回沙发上，在她旁边坐下，手还握着她的手。
陈静雯看着两人，忽然笑着提议：“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们再去西湖边走走吧？今天太阳好，晒晒对孩子也好。”
刘艺菲眼睛亮了：“好啊。”
顾临川点头：“行。”
刘晓丽也点头：“走走也好。”
四人站起来，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走到书房门口，陈静雯敲了敲门，探进半个脑袋：“老陈，我们去西湖边走走，你自己在家待着啊。”
陈晓枫从书桌后抬起头，笑着挥挥手：“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门关上。
一行人下楼，黑色的奥迪静静停在楼下的车位上。
顾临川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刘艺菲坐进副驾驶，刘晓丽和陈静雯坐进后座。
车子缓缓驶出求是村，拐上曙光路，往西湖方向开去。
……
一刻钟后，车子在曲院风荷边上的停车场停稳。
众人下车，刘艺菲直接愣住了。
她盯着顾临川，眼神里写满了“你几个意思”：“不是说逛西湖吗？怎么停这儿了？”
顾临川挠了挠头：“下意识的反应嘛……不能怪我的。”
他是真没多想。方向盘打着打着，就拐到这条路上来了。
刘晓丽笑眯眯地接话：“既然都到这儿了，那就去范奶奶那儿再看看呗。”
陈静雯一拍手：“对对对，来都来了。”
刘艺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根本没机会开口——妈妈和舅妈已经手挽手往前走了。
她瞪了顾临川一眼。
顾临川一脸无辜地回看她。
最后她也只能跟上，慢悠悠朝着栖霞岭路走去。
几分钟后，“仁济堂”的招牌出现在眼前。
推门进来，大堂里很安静。药柜靠着整面墙，一格一格的小抽屉上贴着药材名。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药味，不浓，刚好能闻见。
柜台后面，王姨正低头处理药材，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睛亮了。
“哎呀，陈教授，你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啦？”她笑眯眯地问。
陈静雯也笑眯眯的：“茜茜怀孕了，带她过来看看。”
王姨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看向刘艺菲，又看向顾临川，眼神里带上了笑意——你小子，动作还挺快。
“范老师在里面，”她朝里间扬了扬下巴，“进去吧。”
一行人笑着点点头，穿过大堂，往里走。
顾临川走在最前面，推开那扇半旧的木门。
诊室里光线柔和，范奶奶坐在书桌前，戴着老花镜，手里捧着本泛黄的医书。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来。
行医几十年，那双眼睛早就练出来了——远远看一眼，她就知道刘艺菲怀孕了。
她放下书，摘下老花镜，嘴角慢慢翘起来，最后那笑容定格在顾临川身上，带着点狡黠的意味。
顾临川被那眼神看得一愣。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没什么不对啊。
再抬起头，范奶奶还在笑，那笑容分明写着“你小子可以啊”。
他脑袋有点宕机。
舅妈和陈静雯在旁边看着，笑着摇了摇头。
刘艺菲率先走过去，在书桌边上的椅子上坐下，冲范奶奶甜甜地笑了笑：“范奶奶，好久不见。”
刘晓丽和陈静雯也走到近前，笑着打招呼。
“范老师，又来麻烦您了。”刘晓丽说。
范奶奶摆摆手，语气温和得很：“麻烦什么？来，让我看看。”
她看向刘艺菲，目光柔和下来：“手伸出来。”
刘艺菲乖乖把手腕搁在脉枕上。
范奶奶没急着号脉，先开口问：“颈椎最近怎么样？还疼吗？”
刘艺菲摇头，认真回答：“不疼了。自从上次您给开了那个方子，吃了两个疗程，到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范奶奶点点头，又问：“低头时间长了呢？拍戏的时候要低头看剧本，那种情况呢？”
“也没事。”刘艺菲想了想，“之前在横店拍纪录片，有时候一忙就是一下午，颈椎一点反应都没有。”
范奶奶满意地笑了。
她伸手，在刘艺菲后颈按了按，又让她转了转头，仔细感受了一会儿。
“恢复得很好。”她收回手，语气笃定，“颈椎这块已经彻底没问题了。”
边上，刘晓丽下意识松了口气。
她看向范奶奶，眼里带着感激，也带着感慨——困扰自己闺女这么多年的颈椎病，就这么被中医调理好了？
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真的是厉害得很。
陈静雯在旁边笑着接话：“范老师，您这医术，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范奶奶摆摆手，没接这茬，示意刘艺菲把手腕放好。
三根手指搭上去，她闭上眼，神情专注起来。
诊室里安静下来。
刘艺菲盯着范奶奶的脸，有点紧张。刘晓丽和陈静雯也盯着，大气不敢出。
顾临川站在边上，一动不动。
过了约莫一分钟。
范奶奶睁开眼，松开手。
“状态很好。”她看着刘艺菲，语气温和，“脉象平稳有力，气血也足。这孩子怀得稳当。”
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刘晓丽脸上绽开笑容，连说了几个“好”字。陈静雯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顾临川站在边上，绷着的肩膀瞬间松下来，嘴角翘得老高。
范奶奶看着他们那副模样，笑着摇头：“行了行了，别高兴太早。孕早期还是要注意，不能累着，不能吃凉的，不能熬夜——这些都知道吧？”
刘艺菲乖乖点头：“知道。”
范奶奶满意地点点头，正要说什么，边上刘晓丽忽然开口了。
“范老师，”她往前探了探身子，笑眯眯的，“您刚才一眼就看出来茜茜怀孕了，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范奶奶一愣，然后笑了。
她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开口：“诀窍谈不上。就是看得多了，自然就熟了。”
陈静雯凑过来，一脸好奇：“那您看我们小川呢？能看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