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孩子已经出生了，有两三个月大。
到时候岳母可以带，舅妈也可以帮忙。这样刘艺菲就能专心工作。
但下一秒，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他抬起头，趴在她肩膀上，一脸好奇地问：“对了，以后要是你去医院做孕检，被拍到了怎么办？”
刘艺菲这次真的愣住了。
她盯着顾临川那张认真的脸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拍到就拍到呗。”她语气轻松得很，“这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咱们也不用过多解释。”
顾临川听完，傻笑了一声，脑袋往她颈窝里拱了拱：“老婆，你真好。”
刘艺菲被他拱得脖子发痒，笑着往后躲了躲，但没躲开。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得意地挑眉：“你现在才知道我的好？”
顾临川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认真得不像话：“从97年布鲁克林大桥上偶遇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对我很好了。”
刘艺菲的脸瞬间红了。
她没想到这个冰块会提起这件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顾临川已经打了个哈欠。
这个冰块揉了揉眼睛，看向她，语气瞬间软下来：“好啦，时间不早啦，赶紧睡觉吧。”
刘艺菲看着他那副非常困还强撑着的样子，笑了起来。
“嗯。”
她躺好，闭上眼睛。
顾临川把被子往上拽了拽，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呼吸渐渐平稳。
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杭城东站出发层。
黑色的奥迪停在临时下客区，顾临川拉上手刹，转头看向后座。
刘晓丽和小橙子正在检查行李，一人拎着一个箱子，准备下车。
副驾驶上，刘艺菲裹着件大衣，正盯着他看。
今天之所以选高铁，是大家一起商量的结果——刘艺菲现在这情况，坐飞机多少有点不放心。高铁虽然比飞机慢点，但稳当。
顾临川推开车门，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伸手扶她下来。
刘艺菲被他扶着站到地上，笑着瞪他一眼：“至于吗？就下车这一步。”
“至于。”顾临川一本正经地点头。
刘晓丽和小橙子已经从后备箱取出行李，站在边上等着。两人看着这边腻腻歪歪的，对视一眼，同时笑着摇了摇头。
刘艺菲被他拉着双手，面对面站着。
顾临川盯着她，开始絮叨：“有什么事情就跟咱妈说，知道吗？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想吃什么就吃，但别吃凉的。累了就歇着，别硬撑。晚上早点睡，别熬夜——”
刘艺菲听着听着，终于忍不住了，嘟着嘴打断他：“知道啦知道啦，你也别这么担心。不就几天嘛？”
顾临川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边上传来小橙子的声音：“顾老师，时间差不多了，该过安检了。”
顾临川闭上嘴，看着她。
刘艺菲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好了，我走了。你回去路上慢点。”
顾临川点点头，松开手。
刘艺菲转身，跟刘晓丽和小橙子一起，拖着行李箱往出发大厅走。
走到安检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顾临川还站在车边，盯着她这边，一动不动。
她冲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她转身，走进安检通道。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顾临川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直到再也看不见了，他才慢悠悠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窗外的街景一点点后退——车站的玻璃幕墙、出租车排起的长队、提着行李匆匆赶路的人群。
顾临川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的路。
脑子里还在转刚才的画面——她站在安检口回头看他那一眼，她挥手时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五十八。
还早。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明叔家一趟。
看看明轩在干嘛，顺便问问纪录片的进展。虽然知道年前肯定没什么进度，但问问总没错。
方向盘一转，车子拐上另一条路。
……
半小时后，顾临川的车子停在了明轩家的车库前。
他没按门铃，直接推门进去。
从小到大的习惯，明轩家他闭着眼都能找到客厅在哪儿。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明轩居然已经起来了——这货平时不睡到十一点不起床的——此刻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跟自己爸妈有说有笑地聊着。
听见动静，三人齐刷刷转过头。
看见来人是顾临川，明建国眼睛瞬间亮了，嗓门都高了几度：“哎哟！小川来了！快过来快过来！”
顾临川换好鞋走过去，刚在沙发上坐下，明建国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一脸兴奋：“小川啊，这马上要当爸爸了，感觉如何啊？”
顾临川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当然，是心理上的。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明轩讲的。
他稳了稳情绪，看着对面三张写满好奇的脸，笑着回应：“感觉……挺兴奋的。人生头一遭。”
这话一说出来，对面三人同时笑出声。
笑闹过后，顾临川看向明建国，认真地问：“明叔，纪录片剪辑的事，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边上的王晓就接过话茬。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之前发的要求那么多，还分成四个单元，这才刚开始理头绪呢。哪有那么快？”
顾临川老脸一红。
得，这次确实是他着急了。
但没办法，自己的作品，就跟自己的孩子似的，能不惦记吗？
明建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放心，五一之前肯定让你看到粗剪版本。”
顾临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明轩忽然开口，一脸嘚瑟：“对了，南京那边的云锦礼服已经制作完成了。”
他顿了顿，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这可是本人亲手设计的凤冠霞帔改良版，到时候茜茜一穿，肯定是漂亮的不要不要的！”
这话直接把顾临川说死机了。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随着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好像……越来越紧张了。
明建国看着他那副表情，咧着嘴笑了起来：“哎哟，别紧张嘛！放轻松！”
顾临川张了张嘴，声音都有点发紧：“这种事……紧张也正常的吧？”
这反应配上这语气，再次让明轩一家三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不容易笑声停下来，顾临川看向明轩，好奇地问：“你之前跟卡尔商量的结婚舞台，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明轩眼睛瞬间亮了。
他直接从茶几上拉过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戳了几下，然后把屏幕投屏到了客厅电视上。
“来来来，”他清了清嗓子，一脸得意，“我这就让你们看看，本总监和卡尔老爷子一起搞出来的极致方案！”
这话一出，三人的好奇心全被勾起来了。
电视屏幕亮起来。
第一页，是整体效果图。
画面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水榭舞台，建在水面之上。背景是西溪湿地的芦苇荡，夕阳西下，水面泛着金色的光。
明轩站起来，走到电视边上，开始讲解。
“这个舞台的核心设计理念，叫‘镜花水月’。”他指着屏幕，“你们看，舞台是圆形的，建在水面上。水是静的，舞台是动的，动静结合。”
王晓盯着屏幕，眼睛亮了：“这水……是真的水？”
“对。”明轩点头，“西溪那边的楼顶，本来就有个水池。我们直接利用现有的水面，搭建这个圆形舞台。到时候茜茜站在上面，水里的倒影和真人交相辉映——”
他顿了顿，看向顾临川，笑得意味深长：“顾冰块，你猜这个灵感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