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茜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现在说这种话，越来越顺嘴了。”
“真心话，不用顺嘴。”
她没再接话。
窗外的月亮又往上爬了一截，从桂花树梢挪到了屋顶上方。
远处的虫鸣一阵一阵的，像在开什么夜间演唱会。
刘艺菲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二十。
“困了吗？”他问。
“还行。”她打了个哈欠，“再坐一会儿。”
“你刚说还行，然后打了个哈欠。”
“哈欠不代表困。”
“那代表什么？”
“代表你的怀抱太舒服了，我很满意。”
顾临川盯着她看了两秒，笑了：“你这些歪理，都是从哪学的？”
“自学的。”
“教材呢？”
“你。”她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跟你在一起之后，我的歪理库存量激增。”
他摇了摇头，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两人又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虫鸣声低下去，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光线暗了几分。
刘艺菲又打了个哈欠，这次比刚才更大。
“走吧，睡觉。”顾临川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她揉了揉眼睛，把手机塞进口袋，撑着沙发扶手慢悠悠地站起来。
他跟着站起来，一只手扶着她腰，另一只手护在她胳膊旁边。
两人慢慢走到床边，顺手把手机都放在了床头柜上。
而刘艺菲躺下去的时候费了点劲，肚子顶着，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
他伸手扶了她一把，帮她把枕头调整到舒服的位置。
她长出了一口气，侧然后过身，面朝他。
他躺下来，伸手关掉大灯，只留床头那盏小灯。
卧室暗了下来。
安静了几秒，她忽然开口：“大冰块。”
“嗯？”
“明天我生日，咱们把其他人都支开。”
他侧过头看她。
“我就想跟你静静的待一会儿。”刘艺菲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
顾临川点点头：“好。”
刘艺菲听了，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搂着他慢慢睡着。
……
25号早上8点多，两个人几乎同时睁的眼。
刘艺菲翻了个身，肚子顶着床垫，姿势不太舒服，索性坐起来，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顾临川在旁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先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水杯递过来。
“喝口水。”
“嗯。”她接过来喝了两口，把杯子还回去，“你今天挺自觉啊。”
“哪天不自觉？”
“昨天。前天。大前天。”
“……那叫忙，不叫不自觉。”
“忙就可以忽略老婆了？”
顾临川盯着她看了两秒，认了：“行，我的错。今天补上。”
“这还差不多。”
两人洗漱完下楼，开车去求是村。
到舅舅家的时候，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陈晓枫站在玄关换鞋，手里拎着公文包。陈静雯挎着包站在旁边，正在检查手机。
陈思思靠在鞋柜上，一脸“我还没睡醒”的迷糊。
“茜茜，生日快乐。”陈静雯笑眯眯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今天气色不错。”
“谢谢舅妈。”
陈晓枫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没多说。
陈思思从鞋柜上撑起来，冲刘艺菲眨了眨眼：“姐，晚上给你准备了惊喜。”
“什么惊喜？”
“说了就不叫惊喜了。”
“那你别说，到时候我等着。”
陈思思比了个OK的手势，跟着爸妈出了门。
防盗门关上的声音闷闷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行渐远。
刘晓丽从厨房探出头来：“早饭在桌上，你们先吃。我跟小橙子去买菜。”
“妈，多买点排骨。”刘艺菲在餐桌边坐下来，“大冰块想喝汤。”
“行。”
刘晓丽擦了擦手，拎着购物袋，带着小橙子出了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
餐桌上摆着粥、小笼包、几碟小菜。
两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急着动筷子。
“今天打算干嘛？”顾临川端起粥碗。
“不干嘛。”刘艺菲夹了一个小笼包，“就想跟你待着。”
“行。”
吃完早饭，两人下楼，在求是村的小区花园里慢悠悠地逛着。
说是花园，其实就是几栋楼之间的一片绿化区。
几棵桂花树种了好些年头了，树冠撑开一大片，叶子绿得发亮。
花还没开，但空气里已经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
刘艺菲走得很慢，顾临川走在她旁边，手护在她腰后。
两人沿着石板路绕了一圈又一圈，谁都没说多少话，但也没觉得无聊。
“你说这棵树，等咱们孩子会走路了，是不是刚好能爬上去了？”她忽然停在一棵桂花树前，仰头看了看树杈。
“等上小学才行。”
“那还有好几年。”
“嗯。”他顿了顿，“不急。”
她笑了，伸手拍了拍树干：“树啊树，你慢慢长，到时候我带孩子来看你。”
顾临川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
两人又逛了两圈，太阳越来越烈，刘艺菲出了一层薄汗，这才往回走。
中午吃完饭，刘艺菲忽然来了兴致。
她掏出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挺着肚子，一脸“今天我说了算”的表情。
“来来来，都坐好。今天我生日，我说了算。”
刘晓丽正在擦桌子，看了她一眼：“你要干嘛？”
“拍照。”刘艺菲举起手机，对准自己妈妈，“妈，你笑一个。”
刘晓丽愣了一下，然后对着镜头笑了出来。
咔嚓。
“小橙子，你过来，跟我妈站一起。”
小橙子从厨房探出头，擦了擦手，乖乖走到刘晓丽旁边，比了个剪刀手。
咔嚓。
“大冰块，你坐那儿别动。”她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对准沙发上的顾临川。
他靠在靠垫上，双手搭在扶手上，表情放松，嘴角翘着。
咔嚓。
“再来一张。笑一个。”
“笑了。”
“你没笑。你那是嘴角抽筋。”
顾临川被她这句话逗得真笑了出来。
咔嚓。
刘艺菲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张好。留着当壁纸。”
“你手机壁纸不是我吗？”
“换一张不行？”
“行。你说了算。”
刘晓丽和小橙子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闹腾到下午四点多，刘晓丽和小橙子才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客厅这边也安静下来。
刘艺菲窝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点开微博。
“干嘛呢？”顾临川凑过来看了一眼。
“发条动态。今天我生日，总不能一声不吭吧。”
他点了点头，没多说，就靠在她旁边，悄咪咪地看着她操作。
刘艺菲点开发布界面，选了那张桂花树下的侧脸照片。
配文很简单：“祝自己生日快乐！”
发送。
屏幕上的小圆圈转了两下，显示“已发送”。
顾临川也第一时间转发了，配文写的是：“祝老婆生日快乐！永远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