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后，他直接收起手机，没打算关注后续的。
而网络上的情况，也不出所料的热闹了起来。
路易威登官微第一个转发了刘艺菲的微博动态，配文也很简洁：“祝品牌代言人刘艺菲生日快乐，光芒万丈。”
香奈儿紧接着：“祝刘艺菲女士生日快乐，优雅永驻。”
明达集团的官微也动了，配文更直接：“祝茜茜生日快乐，明董说汤炖好了，随时来喝。”
国内几大时尚媒体像约好了似的，前后脚转发——《VOGUE》、《时尚芭莎》、《ELLE》——配文各不相同，但核心意思就一个：生日快乐，状态绝佳。
刘艺菲的微博评论区，彻底沦陷了。
“等等等等！这张照片是顾临川拍的吧？绝对是。这个光线、这个构图、这个刚刚好的瞬间，除了他没别人。”
“素颜。挺着肚子。随手一拍。亮得发光。这就是被爱滋养的人吗？”
“我以前觉得状态好是营销话术。今天我知道了，状态好是真的藏不住。你看她那个笑，是从眼底漾上来的，不是挤出来的。”
“顾临川发的那句‘永远年轻’我笑死了。直男式祝福，但莫名真诚。”
“你们发现没有，她没化妆，没修图，没找角度，就那么随手一发。这是什么底气？这是我怎么样都好看的底气。”
“……”
评论区还在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往上翻，但刘艺菲已经不看手机了。
发完动态，她把手机锁屏，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往顾临川那边一歪，抱住了他的胳膊。
“好了？”他低头看她。
“好了。”她把脸贴在他肩上，笑眯眯地盯着电视屏幕，“管他们怎么说呢。”
顾临川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
晚上八点多，求是村舅舅家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生日蛋糕还没端上来，陈思思就先坐不住了。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到玄关，从鞋柜旁边拎出一个纸袋，神秘兮兮地走回来，在刘艺菲面前站定。
“姐，生日礼物。”
刘艺菲靠在沙发上，挑了挑眉：“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你拆开看看。”
纸袋递过来，刘艺菲伸手接住，拆开包装纸，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个小机器人。
巴掌大小，圆头圆脑，两只眼睛是LED灯珠，身体是3D打印的白色壳体，四肢用微型舵机连接，关节灵活。
最绝的是那张脸——眉眼弯弯，嘴角微翘，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刘艺菲。
刘艺菲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把小机器人从盒子里拿出来，托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
机器人动了一下，脑袋歪了歪，LED眼睛眨了眨，发出一个奶声奶气的电子音：“生日快乐。”
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哎呀——”刘艺菲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这什么呀，也太可爱了吧？”
陈思思站在边上，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非常得意。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邀功，刘晓丽就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妈妈帮你做的吧？你那能力，短时间内可搞不出来这种东西。”
陈思思的脸瞬间垮了。
“阿姨——”她拖着长音，一脸哀怨。
陈静雯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承认也没否认。
刘艺菲看着陈思思那张垮掉的脸，笑了出来。
她把小机器人举高了一点，对着灯光仔细看了一眼，发现做工很细致，这明显是花了不少精力做出来的。
“舅妈手艺真好。”她笑着说，看了陈静雯一眼。
陈静雯放下茶杯，终于开口了：“思思画的图纸，我帮忙做的结构。算合作。”
“不管怎么说，也有我的一份。”陈思思理直气壮，“创意是我的。”
“你那个创意，不就是方案标题那几个字吗？”小橙子在边上调侃。
“那也叫创意！”
“行行行，创意是你的。”小橙子懒得跟她争，摆了摆手。
客厅里笑成一片。
刘艺菲把小机器人放在茶几上，它又动了一下，LED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儿。
“它还会干嘛？”刘艺菲问。
陈思思弯腰，按了一下机器人背后的开关。
机器人站起来，迈着小碎步在茶几上走了几步，然后转了个圈，举起一只小胳膊，又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这次客厅里所有人都笑了。
刘艺菲伸手把小机器人拿回来，托在掌心，盯着它看了好几秒，然后抬头看着陈静雯：“舅妈，谢谢。”
“谢什么，你喜欢就好。”陈静雯放下茶杯，站起来，“行了，蛋糕该上了。”
她转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个托盘出来。
上面是一个奶油蛋糕，白色奶油打底，顶上摆了一圈草莓和蓝莓，正中间用巧克力酱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陈晓枫跟在后头，手里捏着一把蜡烛，一根一根地往蛋糕上插。
“几根？”他抬头看了刘艺菲一眼。
“十八。”刘艺菲笑眯眯的。
陈晓枫手顿了一下，没说话，低头继续弄蜡烛。
陈静雯把蛋糕放在茶几上，陈晓枫掏出打火机，一根一根地点燃蜡烛。
刘晓丽站起来，走到墙边，伸手关了客厅的大灯。
客厅暗下来，只剩下蛋糕上的烛光。
一家人也开始唱生日歌，虽然唱得乱七八糟，但莫名好听。
刘艺菲坐在沙发上，听着大家的歌声，眼眶忽然就热了。
她眨了眨眼，没忍住。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淌到嘴角，咸的。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擦了一下，但眼泪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就是忽然觉得，这一切值了。
有妈妈在，有舅舅舅妈在，有思思、小橙子在，有大冰块在。再过十来天，还会有孩子在。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回去，但眼泪还是往下掉。
“哎呀，哭什么呀。”陈静雯笑着递过来一张纸巾，“许愿许愿，赶紧的。”
刘艺菲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她的愿望很简单——保佑孩子平平安安出生，保佑所有家人都平平安安的。
就这些。
她睁开眼，低头，吹灭了蜡烛。
一口气全吹灭了。
客厅的灯重新亮起来。陈静雯拿起餐刀，把蛋糕切成一块一块的，分到小碟子里。
第一块递给刘艺菲。
她接过来，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大家：“你们吃，我看着。”
“你不吃？”陈思思瞪大眼睛。
“我不能吃。”刘艺菲把蛋糕碟子放到茶几上，靠在沙发上，“你们吃，我看看就行。”
小橙子已经咬了一大口，奶油糊在嘴角，含含糊糊地说：“茜茜姐，你真的不馋？”
“馋。”刘艺菲老实交代，“但吃了孩子受不了。”
“那你就这么干瞪眼？”
“不然呢？你替我瞪？”
小橙子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咬了一口蛋糕，不说话了。
陈思思坐在边上，端着自己的蛋糕碟子，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眯起眼，表情非常满足。
她故意舀了一勺举到刘艺菲面前晃了晃：“姐，你闻闻，草莓味的。”
刘艺菲瞪了她一眼，伸手把她的勺子拍开：“你够了啊。”
“我就问问。”陈思思缩回手，把那勺蛋糕塞进自己嘴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刘晓丽端着蛋糕碟子坐在对面，看着自己闺女那副干瞪眼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忍忍吧，出了月子就能吃了。”
“还有好久呢。”刘艺菲嘟囔了一句。
顾临川坐在她旁边，把自己的蛋糕碟子递过来：“闻闻？”
“你也来？”刘艺菲转头瞪他。
他笑了，把碟子收回去，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认真地说：“好吃。”
“你故意的。”
“不是。是真好吃。”
刘艺菲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态度明确。
他没躲，就让她拧，拧完了还冲她笑了笑。
她翻了个白眼，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消息列表里，未读消息已经攒了几十条。
张亮颖的、苏畅的、孟佳的、老赵的、明轩的、迈克尔·道格拉斯的、甚至还有几个好久没联系的老朋友。
她一条一条地回。
张亮颖发的是语音，点开就是一声高八度的“生日快乐”，吵得她赶紧把音量调低了两格。
她回了个“谢谢”的猫咪表情包。
苏畅发的是文字，规规矩矩的“茜茜生日快乐，永远美丽”。
她回了“谢谢亲爱的”，后面跟了一长串感叹号。
孟佳最实在，直接发了个红包，配文“买点好吃的”。
她没收，回了个“心意领了，红包退回去”，对面秒回“你跟我客气什么”，她又回“不是客气，是真不缺”，对面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老赵发的是工作式祝福，“茜茜生日快乐，状态继续保持，下半年通告排好了，等你出山。”
她看了笑了一下，回了“谢谢赵哥，等我消息”。
明轩发了一张照片——巴黎，LV总部办公室的落地窗，窗外的塞纳河在夕阳里泛着金光。
配文也很简单，“巴黎时间下午三点，祝你生日快乐”。
她回了“你那边还挺浪漫的”，明轩秒回“浪漫什么，在加班”，她看到这几个字直接笑了出来。
迈克尔发了一段视频，点开是他站在比弗利山庄的院子里，身后是棕榈树和蓝天，举着一杯橙汁说“Crystal生日快乐，等你来洛杉矶”。
她回了句“谢谢迈克尔，等孩子大一点了再去”。
回完所有消息，她退出微信，靠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