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山街走回停车场的路上,小景行已经睡着了。
折腾了一下午,精力彻底耗尽了。
他靠在刘艺菲肩上,小手从攥着变成了松开,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回到停车场,一行人上车,发动车子,往求是村的方向开。
五点半多,车子停在了舅舅家楼下。
刘艺菲抱着小景行下车,小家伙被抱起来的时候皱了皱眉,没醒。
大冰块锁了车,拎着玩具袋子和零食袋子走在后面,陈思思跟在最后,手里还拿着半袋没吃完的瓜子。
一行人走进楼道,来到4楼。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饭菜的香味从里面飘出来。
刘晓丽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回来了?”
“回来了。”刘艺菲抱着小景行走进客厅。
这一下午的折腾,总算到家了。
接下来的几天,小景行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是个闲不住的主。
每天一早醒来,小家伙躺在婴儿床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小手就开始朝门口的方向够。
够不到就“啊啊”地叫,叫完了扭头看刘艺菲,表情写着——走,出去。
刘艺菲靠在床头,看着儿子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彻底无奈了:“你这是遗传了谁的基因?”
大冰块躺在她旁边,眼睛都没睁:“应该遗传了你的。”
“你以前不也老往外跑?”
“那是工作需要。”
“现在也是工作需要?”
顾临川睁开一只眼瞄了她一下,又闭上了:“现在是儿子需要。”
21号这天,两人决定带小景行去杭城动物园。
小家伙被塞进安全座椅的时候,还在犯困,眼睛半睁着,表情放空。
车子一发动,他整个人瞬间精神了,瞪大眼睛盯着窗外往后倒退的街景,看得非常认真。
动物园门口人不少,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长。
刘艺菲棒球帽压得很低,口罩拉到下巴,大冰块戴着墨镜,两人混在人群里,没人认出来。
进门第一站是金鱼馆。
各种颜色的金鱼在玻璃缸里游来游去。
小景行被刘艺菲抱在怀里,盯着那些游动的色彩,整个人愣住了。
一条红色金鱼从左边游到右边,他的目光跟着从左移到右;另一条黑色的从右边游回来,他又跟着从右移到左。
来来回回好几趟,脑袋转得像台扫描仪。
“啊——”他突然叫了一声,伸手去够玻璃缸,巴掌拍在玻璃上,啪的一声。
金鱼被吓了一跳,四散逃开。
小家伙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咯咯响,整个人在刘艺菲怀里晃动着。
大冰块在边上笑了:“你这是吓鱼还是逗鱼?”
小景行没理他,继续拍玻璃。
接下来是珍猴馆。
一只长臂猿挂在树枝上,荡来荡去,动作灵活得像个体操运动员。
小景行盯着那只上蹿下跳的猴子,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口水都流出来了。
刘艺菲给他擦了擦嘴角:“看呆了?”
小家伙转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盯着那只长臂猿,表情写着——别吵,我在看。
走到熊山的时候,一只黑熊站起来接住了游客扔下去的苹果,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
小景行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兴奋了,四肢开始扑腾,差点从刘艺菲怀里翻出去。
大冰块手快,一把捞住,低头看着怀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你能不能稳当点?”
小家伙一巴掌拍在他下巴上,继续扑腾。
中午,两人在动物园里的简餐店随便吃了点,小景行喝了瓶奶,靠在刘艺菲怀里打了个盹。
他睡了不到半小时就醒了,眼睛一睁开又开始四处乱看,精神头足得很。
下午看了大象、长颈鹿、斑马,最后在熊猫馆待了快半小时。
那只大熊猫懒洋洋地靠在木架上啃竹子,啃得嘎嘣脆。
小景行盯着它看了整整十分钟,中途没转一次头,专注得不像话。
从动物园出来已经快四点了,小景行终于累了,趴在刘艺菲肩上,懒洋洋的。
刘艺菲拍了拍他的背,低头看了一眼:“今天开心了?”
小家伙哼唧了一声,没睁眼。
22号上午,一家三口去宋城了。
一进大门,古色古香的建筑扑面而来,青砖黛瓦、飞檐翘角,街道两侧挂着红灯笼,店员穿着宋代的服装在吆喝。
小景行被大冰块抱在怀里,看着眼前这片完全陌生的景象,眼睛瞪得像铜铃。
第一站是打年糕的体验活动。
一个老师傅拿着大木槌,一下一下地捶打着石臼里的糯米团,咚、咚、咚,节奏沉稳。
围观的游客拍手叫好,小景行也跟着拍手,其实是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挥,但拍得挺有节奏感。
刘艺菲笑着抓住他的小手:“你这是学会了?”
小家伙咧嘴笑了,又拍了两下。
接着是活字印刷体验。
刘艺菲抱着小景行坐下来,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块排好版的字盘和一张宣纸。
她握着儿子的手握住工具,蘸了点墨,在字盘上轻轻按压。
小景行完全不懂在干嘛,但刘艺菲的动作让他觉得很好玩,小家伙也笑得很开心。
最后印出来的是一首唐诗,字迹歪歪扭扭的,但刘艺菲还是让工作人员帮忙装裱了起来:“等他长大了给他看,这是他人生第一幅作品。”
大冰块在边上补了一句:“第一幅抽象画。”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下午还看了《宋城千古情》的演出,小景行全程被大冰块抱在怀里,盯着舞台上五光十色的灯光和来来往往的演员,表情从震惊到放空再到犯困,情绪变化之快,比台上的演员还精彩。
演出过半的时候,小家伙终于撑不住了,脑袋一歪,靠在爸爸肩上睡着了。
大冰块低头看了一眼,笑了一下,把外套拉高了一点,盖住他的背。
从宋城出来已经快六点了,天已经黑了,景区的灯笼全亮了,一串一串的,非常漂亮。
小景行睡了一路,到家才醒。
23号,他们去了西溪湿地。
刘艺菲在杭城这么多年,一直没来过这里。
大冰块开车,她抱着小景行坐后排,车子沿着天目山路一路向西,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冬天的西溪湿地,芦苇枯黄,但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一家三口沿着石板路慢慢走,两侧是纵横交错的河网,偶尔一艘摇橹船从桥洞下穿过,船夫的歌声从水面上飘过来,非常好听。
小景行被大冰块抱在怀里,盯着水面上的波纹发呆,看得很认真。
路过一片芦苇荡的时候,几只白鹭从芦苇丛中飞起来,翅膀在阳光下白得发亮。
小景行仰头看着那些飞鸟,脖子抬得老高,嘴巴张着,整个人愣住了。
“白鹭。”刘艺菲指着天上,“那是白鹭。”
小景行转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盯着那几只越飞越远的白鹭。
走了快一小时,刘艺菲的腿开始酸了。
三人在一处亭子里坐下休息,大冰块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和奶瓶,给小景行泡了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