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靠在刘艺菲怀里，捧着奶瓶喝奶，眼睛还盯着远处的湖面。
一艘摇橹船正好经过，船上的游客冲他们挥了挥手，刘艺菲笑着挥了回去。
小景行看到妈妈挥手，也学着伸出手，但手里还攥着奶瓶，动作别扭得很，笑得刘艺菲直摇头。
从西溪湿地出来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一家三口在附近找了家餐馆吃了顿饭。
小景行全程很乖，不哭不闹，就是盯着桌上的菜咽了好几次口水。
三天逛下来，小景行每天都被折腾得筋疲力尽，晚上洗完澡喝完奶，往婴儿床里一放，不到五分钟就闭眼。
连翻身的劲儿都没有，睡得很香。
刘艺菲躺在床上，看着儿子那张睡得香甜的小脸，笑了：“这几天他倒是省心。”
大冰块靠在她旁边，伸手关了床头灯：“累的。明天除夕，让他缓一天。”
“明天舅舅家聚餐，下午就得过去。”
“那上午在家歇着。”
……
24号上午九点多，玫瑰园别墅。
一家三口刚起床，刘艺菲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头发随便扎着，手里端着杯温水。
小景行窝在她腿上，眼睛半睁着，还没彻底清醒，整个人软绵绵的。
大冰块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手机在看消息。
他在刘艺菲旁边坐下，伸手点了点儿子的脸颊：“还没醒透？”
小景行没理他，脸贴在妈妈胸口，继续迷糊。
门铃突然响了。
顾临川站起来走到玄关，打开门，明轩站在门口，穿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巾围得严严实实，鼻尖被风吹得发红。
“哟，这是刚起来？”明轩打了个招呼，也不等回应，直接侧身走了进来。
大冰块一边关门一边点头，没有接话。
等他走回客厅，明轩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小景行被他从刘艺菲怀里接了过去，正抱在腿上。
小家伙刚睡醒本来就没什么精神，被陌生人一抱，更懵了。
他盯着明轩看了两秒，然后扭头看向刘艺菲，表情写着“这人谁啊”。
明轩被他那个嫌弃的眼神逗笑了，伸手点了点小家伙的脸颊：“今天年三十啦，想要什么礼物啊？”
刘艺菲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和顾临川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愣住。
年三十和送礼物，这两件事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大冰块靠在沙发上，嘴角抽了一下：“你这是什么逻辑？”
“什么逻辑不逻辑的，”明轩头都没抬，继续逗怀里的小家伙，“大过年的，开心最重要。”
刘艺菲笑着摇头，弯腰从茶几下面的小盒子里掏出前几天在河坊街买的那些玩具，一股脑儿塞到小景行怀里。
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小家伙，看到那堆花花绿绿的东西，眼睛瞬间亮了。
他一把攥住彩色小球，摇了摇，“叮铃铃”的响声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
明轩看着怀里那个瞬间变脸的小家伙，直接笑了：“原来你喜欢这些？”
小景行一巴掌拍在他下巴上，笑得更开了。
三人就这么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明轩聊了几句巴黎那边的事，说老佛爷最近身体不太好，时装周可能要换人。
大冰块听着，偶尔点头。
刘艺菲问了一句“那你要不要回去盯着”，明轩摆手说“有人盯着，不用我”。
话题又从工作拐到过年，从过年拐到小景行最近学了什么新技能。
“他会翻身了？”明轩问。
“早就会了，”刘艺菲笑着说，“之前那段时间，每天晚上不翻到凌晨不罢休。”
“啧啧啧，这听起来就够累的。”
“没关系，已经熬过来了。”
大冰块在边上补了一句：“熬过来接着被折腾。”
明轩哈哈大笑，低头看怀里的小家伙，小景行正盯着天花板发呆，手里的彩色小球已经掉在地上了，眼睛半睁半闭，呼吸开始变沉。
过了十分钟，小家伙彻底睡着了。
明轩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秒睡的小脸，笑着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把人递还给刘艺菲。
她接过去，把儿子放在旁边的婴儿车里，盖上小被子。
明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说：“晚上舅舅家聚餐，不要迟到啦。”
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
大冰块愣了一下，跟上去送他。
明轩换了鞋，推开门，摆了摆手：“走了。”
门关上了。
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一阵，然后远了。
大冰块站在玄关，过了很久，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明轩这是过来跟他们打个招呼，表示自己从巴黎回来了，然后看一下小景行，看完就溜了。
什么目的都没有。
他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看了刘艺菲一眼。
她正靠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婴儿车里睡着的小景行，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习惯了？”
“习惯了。”大冰块靠在靠垫上，“他要是不这样，我反倒不习惯。”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坐了一会儿，刘艺菲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十一点了。
她站起来，弯腰从婴儿车里把还在睡的小景行捞起来。
小家伙被抱起来的时候，睡得很香，一点动静都没有。
“走吧，去舅舅家。”她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我妈一大早就去买菜了，估计已经准备了不少。”
大冰块站起来，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顺手把刘艺菲的外套接过去帮她披上。
两人换好鞋，来到车库，上车，发动车子驶离了玫瑰园别墅。
……
中午吃完饭，舅舅家的门铃就响了。
明叔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箱车厘子，王姨和明轩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一袋砂糖橘。
三人换了鞋走进来，客厅里瞬间热闹了。
王姨一眼就看见了窝在刘晓丽怀里的小景行。
小家伙刚睡醒，眼睛半睁着，表情放空，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外婆身上。
“哎呦，小团子！”王姨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弯腰就把小家伙捞了起来，“让我抱抱。”
小景行被转移的瞬间，皱了皱眉，盯着王姨看了两秒，没哭，但也没笑。
那个表情写着“我认识你吗”。
王姨被他那个审视的眼神逗笑了，颠了颠怀里的小东西：“怎么，半个月没见就不认识啦？”
小景行盯着她又看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一巴掌拍在她下巴上。
“哎呦，这手劲儿！”王姨笑得眼睛眯成缝，抱着他就往厨房走，“走，去看年夜饭准备得怎么样了。”
小景行趴在她肩上，回头看了刘艺菲一眼，那个表情写着“我去巡视了”，然后就被抱进了厨房。
明叔在客厅放好东西，也跟着过去准备年夜饭。
客厅里安静了不少。
大冰块靠沙发上刷手机，明轩从果盘里拿了颗车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大冰块，打游戏去。”
陈思思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瞬间亮了：“来来来，我最近练了个新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