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冰块跟在后头，关掉电视，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小胖和东东都在屋里，这才上楼。
……
2月6号上午，玫瑰园别墅二楼卧室衣帽间。
两个行李箱摊在地上，刘艺菲蹲在旁边往里面塞衣服，顾临川站在衣柜前叠衬衫。
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谁都没说话。
楼下客厅传来小景行的笑声，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刘艺菲手上动作没停，嘴角翘了一下：“他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可能是知道咱们要去洛杉矶了。”顾临川把叠好的衬衫码进行李箱，头都没抬。
“他懂什么。”
“他不懂，但他能感觉到气氛。”
刘艺菲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
小家伙最近几天确实机灵了不少，谁要走谁要留，门一响他就转头看，看完了该笑笑该闹闹，心里跟明镜似的。
十点半，两人收拾得差不多了。
刘艺菲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裤子往楼下走。
到楼梯口的时候，玄关的门开了。
小橙子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羽绒服拉链没拉，鼻尖被风吹得发红。
她一只脚踩在门垫上蹭鞋底的灰，抬头就看见刘艺菲站在楼梯上看着她。
“哟，回来的挺准时的嘛。”刘艺菲笑眯眯地看着她。
小橙子哈哈一笑，把行李箱拎进来，换鞋的动作飞快：“明天要去洛杉矶看奥斯卡，肯定要准时的嘛。”
说完就拎着行李箱蹭蹭蹭跑上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一阵，然后是卧室门关上的闷响。
刘艺菲笑着摇了摇头，走进客厅。
一进来就发现刘晓丽和小景行都不在，小胖和东东倒是蹲在猫爬架上，四只猫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妈？”她喊了一声。
“他们在后院。”顾临川从楼梯上走下来。
刘艺菲走到落地窗前，远远地就看见刘晓丽抱着小景行在后院散步。
小家伙裹着那件浅蓝色小棉袄，帽子上的毛球一颠一颠的，脑袋歪着，手一直朝玫瑰花圃的方向够。
现在才二月初，玫瑰花连芽都没冒，光秃秃的一片。
但小家伙不管那些，手伸得直直的，五指一张一合，够不到就急得咿咿呀呀叫，整个身子往那个方向扑。
刘晓丽被他折腾得东倒西歪，但笑得挺开心。
刘艺菲靠在落地窗框上，看了两秒，笑了：“哎呀，看来咱儿子也很喜欢玫瑰嘛，这么小就想去摸了。”
顾临川走过来站她旁边瞄了一眼窗外，说了句：“他是喜欢红色。”
“玫瑰花又没开。”
“那个花圃的围栏是红色的。”
刘艺菲愣了一下，仔细一看——还真是。
花圃四周刷了红漆的木桩，在冬日的阳光下挺显眼。小家伙的目标不是玫瑰，是那几根桩子。
她笑着在顾临川胳膊上拍了一下：“就你眼尖。”
顾临川笑了一下，拉着她往沙发走，按着她坐下，“先休息一会儿。不然等会儿抱孩子，你又要喊累。”
刘艺菲笑着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后院这边，刘晓丽抱着小景行继续散步。
小家伙已经五个月了，认人的本事一天比一天强。
以前谁抱都行，现在不行了，陌生人伸手他扭头，不熟悉的声音他皱眉。
唯独对刘晓丽，外婆长外婆短，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扭头找她，找到了就笑，笑完了伸手要抱。
刘晓丽被他黏得不行，但嘴上不说，心里美得很。
此刻小家伙趴在她肩上，手还朝着玫瑰花圃的方向够。
够了几下发现距离没变，不乐意了，哼唧了两声，又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刘晓丽笑着颠了颠他：“你倒是会指挥。”
小景行没理她，继续哼唧。
她只好往花圃那边走了两步，小家伙的手终于够到了围栏的木桩，巴掌拍上去，啪的一声，然后笑了，笑得整个人在她怀里晃。
刘晓丽低头看着他，摇了摇头。
第二天上午，玫瑰园别墅的玄关热闹得很。
几个行李箱并排立着。
刘艺菲蹲在旁边做最后检查，顾临川靠在门框上看手机，小橙子站在边上等着。
刘晓丽抱着小景行站在中间。
小家伙今天穿得厚实，浅蓝色棉袄里面套了件背心，整个人圆滚滚的，像颗球。
他还没搞明白状况，眼睛半睁着，表情放空，小手无意识地攥着外婆的衣领。
刘艺菲站起来，走到刘晓丽面前，伸手在儿子脸颊上点了一下：“在家乖乖的，妈妈过两天就回来。”
小景行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扭头，趴在外婆肩上，不动了。
那个背影写满了三个字：不高兴。
刘艺菲愣了一下，伸手去掰他的脸：“你什么意思？”
小景行不转过来，脸埋得更深了。
顾临川走过来，弯腰凑到儿子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小景行的手就伸过来了，一巴掌拍在他下巴上，力气不大，但拍得很响。
顾临川被拍得往后仰了半寸，嘴角抽了一下：“你这是告别还是打人？”
小景行终于转过来了。
他看了看刘艺菲，又看了看顾临川，嘴瘪着，眉头皱着，那个表情写着“你们又要走”。
刘艺菲看着儿子那张委屈的小脸，眼眶有点发酸。
她伸手把小家伙从刘晓丽怀里捞过来，抱了十几秒，然后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递还给刘晓丽。
“走了。”她转身拎起行李箱，头都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怕回头了就走不了。
顾临川跟在后头，冲刘晓丽点了点头，又看了小景行一眼。
小家伙趴在外婆肩上，眼睛一直盯着他们，没哭，但那个眼神比哭还让人难受。
过了片刻，车门关上的闷响传来，引擎发动，车子缓缓驶出车库。
后视镜里，刘晓丽抱着小景行站在门口，身影越来越小。
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
一个小时后，萧山机场出发大厅。
刘艺菲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站在值机柜台旁边看手机。
顾临川站在她左边，小橙子站在右边，三个人排成一排。
老赵和小钱从大门方向走过来，一人拖着一个行李箱，步子都不快。
“你们倒是准时。”老赵走到跟前，放下行李箱，喘了口气。
刘艺菲从手机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气色不太好。”
“昨晚没睡好。”老赵揉了揉眼睛，“兴奋的。”
小钱在边上突然补了一句：“他是兴奋的吗？他是追剧追到凌晨三点。”
老赵转头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小钱笑着没接茬。
中午十二点，航班准点起飞。
杭城的地平线在舷窗外倾斜、缩小，最后消失在云层下面。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中，刘艺菲中间醒了好几次，看了看窗外，全是云，又闭了眼。
顾临川全程窝在座位上，除了上厕所几乎没动过，睡得比谁都香。
小橙子看了两部电影，老赵睡了一路，小钱吃了两顿飞机餐，每顿都没剩下。
洛杉矶时间2月7号上午九点多，航班降落在了洛杉矶国际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