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容易精神受创,甚至哪怕没有失败,在里面探索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容易因为太过沉浸其中,有些忘记自己的玩家身份,从而失去一些能力,同时忘记与外界沟通。
这个效果,也就是现在这个副本扭曲之后,影响到整个世界的效果。我们与埋葬之地的联系,正在减弱。”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与在场的其他玩家一同想着眼前的情况,每个人都颇为头疼:
“大量的玩家陷入其中,忘记了如何使用界碑和大龛铺。这让这两样和我们这些掘藏者关系密切的东西正在渐渐地蒙尘远离,被这个扭曲的副本吞噬。
再加上这个扭曲副本的规模本来就是前所未有,现如今辐射整个现实的鬼怪入侵事件,才格外的麻烦。
不光是覆盖范围大,危险程度高,最大的问题在于这个副本现在已经扭曲了,其中的强度恐怕会非常惊人,并且方向还飘忽不定,我们甚至很难再进入其中。”
陆安生听着,没有说话。他知道后土这些话的意思。
即使是扭曲副本,只要还能进入,还能攻略,对他们这些玩家来说,就还不到绝境的时候。
就算里面已经吞没了好一批的顶尖玩家,他们总归还有更多的手段,也还有获胜的机会。
可这里既然已经扭曲,那也就意味着它的探索难度不但可怕至极,而且还会在整个埋葬之地世界当中不断地碰撞挪移。就连后土都很难找得到它。
相反,它反而还会不断地壮大。就算有少数的玩家成功匹配到了这里,在没有形成规模的情况下,也很难扭转局势,只会雪上加霜。
后土从屏幕后面抬起眼,看着陆安生。殿里其他人也看着她,然后又看着陆安生。
那些虚影的动作慢下来了,有人在看,有人在听,有人在等。
自从这个副本彻底扭曲之后,众人少见的停顿了片刻。
妇好把长钺搁在脚边,许逊的拂尘悬在半空中不动了,吕纯阳那把在虚空中穿梭的剑也停下来了,悬在他的肩头,剑尖朝下,剑身上的青光一明一灭的。
就连稷神手里那支悬在纸面上方的笔也落下来了。
老沈同志与其他人一同,审视着陆安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陆安生身上。
后土的声音从井底浮上来。“所以……你真的有办法解决这个状况?”
陆安生看着她,又看了看殿中那些虚影,尤其还看到了老沈同志的目光。
他站在人群后面,穿着中山装,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没有了上一次见面时那股审视意味,反而颇为认真,甚至有些期盼。
他此刻,与在场的其他所有人一样,颇为希望陆安生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给你们肯定的答复,是我了解过一些基础情况之后给的。”
陆安生也就在这时给予了他们回应:“正因如此,我自然是真的有办法解决。只是确实还需要一些前置条件。比如,各位的资源援助。”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后土,看着钦天监,看着殿中每一张半透明的、微微发着光的脸。
“我需要的,是香火,还有气运这种级别的资源。
我需要,很多很多。”
殿里静了一拍。随后,其中一个站在柱子旁边的虚影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愕然。
另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者把手里的茶碗搁下了,因为疲惫和此时的惊讶,没搁稳,茶碗歪了,茶水洒出来,在空气中凝成一颗一颗的水珠。
在场的大量不了解他的大佬,第一次见到他本人的大佬,又或者了解也见过陆安生,但是听到了他要用香火和气运来解决问题的大佬,脸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惊讶,不解,还有压不住的怀疑。
会有这些情绪并不奇怪。
一个刚刚二梁不久、还不算第零梯队的玩家,居然真的有办法解决这个情况?
并且,他那个要求也确实惊世骇俗。大量的香火与气运,这是第零梯队的玩家都需要费尽心思才能积累的东西。
陆安生,子不语,虽然在玩家群体当中也算出名,但是奈何众人此时面对的情况实在过于棘手,他们确实是有些难以相信这个情况。
可后土没有犹豫。钦天监没有犹豫。稷神也没有犹豫。
那些真正了解局势有多严重、知道时间有多紧迫的顶尖玩家,没有一个犹豫。
后土把手垂在身侧,攥着拳头,又松开了,强行压住了自己所有多余的情绪和犹豫,看着陆安生,果断地开口道:
“你知道我们有办法给这些东西的。但是,我们得先问一句。你有什么办法能靠这些东西,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的那个埋葬之地的探索难度,真的不是现在的任何一个玩家能解决的。”
后土和陆安生认识的不算早,但现如今也确实比较熟了。
尽管如此,陆安生也确实是第一回见到,她露出此时的神情和态度。
后土一直是个颇为认真的人,但是因为工作的繁忙,他一般只在做事上认真,很少在与人来往之时,尤其是统筹全局之类的方面,露出认真的情绪。
看看整个戊字现如今的管理情况就知道了,松松散散,这就是她放养的结果。
陆安生还是第一次看见她露出这般神情。
他也知道现在间不容发,没有时间犹豫:
“能搞到就行。”
他果断的开口表示:“至于手段……现在解决不了,那就换个时间段解决掉它就好了。”
他顿了顿,把垂在身侧的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你们听说过,因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