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您说的在理,这柴确实不成。”
他笑呵呵地蹲下,把捆柴的草绳解开,挑了几根看着还成色的,剩下的也不挑拣,连柴带绳往摊边一推。
“那您看着给个价就成,我就干脆卖给您就得了,能换碗面钱就行。”
老头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堆松木柴,哼了一声,从腰里摸出几枚铜钱丢过来。
陆安生接住,也不数,往怀里一揣,扛起那两根挑出来的柴棍,便跟老头打了个招呼,转身进了街边的巷子。
他走得随意,一拐进巷子就放慢了步调,边走边左右打量。
巷子不宽,两侧墙高,墙根底下长着青苔,几户人家的后门半掩着,有人在里面劈柴,声音闷闷的。
他也就这么随意的挑了一家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小客栈,用那几枚铜钱加几粒碎银,要了间二楼靠街的房间。准备暂且安顿下来
“咔哒……”进屋,关门,插上门闩,他抬手一晃,本来什么都没有的手间,顿时掉出几样东西,叮叮当当地落在了这不算大的房间的茶桌上。
其中有一颗黑心,拳头大小,表面泛着暗沉沉的油光,掂起来沉甸甸的,自然是从那个朱尔旦身体里挖出来的东西。
还有一块蝶骨,白里透青,边缘薄如蝉翼,这是白骨娘娘颅中最后化出的那块不化骨。
此外还有一截毛色黄褐,尾尖发黑的狐狸皮毛,和几颗颇为修长,颜色灰白,根部带一点暗红的怪异鬼牙。
一个个看着都不是寻常物件儿,诡异非常。
他把这几样东西一字排开,坐在桌边上打量了一会,无奈摇头。
“西山有狐,东山有鬼,木魅成精,山石做怪……”
陆安生轻声念着:“这座‘沆洲城’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自是杭州城在鬼界之中的另一个名字,说来早在他当初接手这个王樵夫的身份的时候,他就有所了解了,
但也正因如此,他在离开羽耕镇之后,根本没有着急,在第一时间进入此处。
恰恰相反,他在周围的山间好好地活动了一番,也就因此多了手头上的这些收获。
杭州城那可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了,尤其在民俗传说之中的存在感,不要太强。
“西湖边的葛岭,相传是东晋道士葛洪炼丹的地方。
这里常有狐仙、山精出没。葛洪在此炼丹时,丹炉的火光还曾引来百鸟朝凤,甚至有炼丹失败的“丹毒”化作山中迷雾,让人迷失方向。
只可惜在这鬼界,有点名气大过其实了。收获的执念只有这个程度啊……”
陆安生眼望着面前桌上的几样东西,他们上面分明有许多的神秘光芒正在闪烁,寻常人是绝计感受不到这些气息,又或者气运之类的古怪事物的存在的。
但是他不一样,不但能够感受,甚至还可以将其看穿。
那其中沉淀着世间生灵的情绪思绪,也勾连着些许的好坏厄运,一切综合起来也就有了另外一个名字,名为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