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那红衣鬼先前正在那焦急,似乎是恨不能再说话,好好的和陆安生解释一番,此时却像是没想到陆安生会这么快猜到她的意思,于是急忙点头。
陆安生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看着面前这鲜血遍身,诡异非常,口中还失了条舌头的鬼怪,无奈的想着:“这鬼界还真是……这般样子居然还真算是个小仙?”
他发现了这么个情况,但又其实并不感觉有多奇怪。
神鬼不分家,许多地方的神仙本来就是死人提拔上去之后成为的。
何况这里是鬼界,看似疯颠,实则佛慧深种的济公老爷,在这里都真的变得疯疯癫癫的了。
存在什么奇怪的神仙,不是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无非是孕育出的极为特殊的恶灵。
再说,这红衣鬼看着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仙,大概率是那种民间传播的,替人复仇,巫蛊降头方面的鬼仙。
“如此这事儿还真应该是你管的,只不过……”陆安生转过头看了看后头的水面方向。
那精致无比,宛若一座小型祭坛的木筏之上,熏香飘荡,此时已经完全来到了石桥的正底下。
整艘木筏,现在已经完全笼罩在了石桥的阴影之下。桥拱低矮,水色在桥洞下骤然转深,一侧是灰白的天光,一侧是近乎墨色的暗流。
木筏穿过那道分界线的瞬间,筏面上那几盏铜灯的灯芯同时跳了一下,然而铜灯的表面分明覆盖有灯罩,这说明灯火的反应绝非来自于水面之上的风。
桥两端的念诵声忽然拔高了半度。
那些举着香火的人,同时低下了头,像是有人从后面轻轻按了一下他们的后颈。
许多人甚至就此跪了下去……
陆安生眼望着面前的景象,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他知道,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了。
“看你的样子,你来处理这件事也不会有多轻松吧。”
陆安生再次转头回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红衣鬼连头发带衣服,把整个人从上到下遮得严严实实,但是他就是能经常感受到她的实际情绪。
陆安生刚才转头回去观察水面上的状况,这红衣鬼也跟着看了看那边。
面对水面上,这说是需要她来管控的场面,她表现出来的明显是不安和纠结,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轻松解决这件事儿的样子。
何况,陆安生毕竟身上背着探索任务,碰到这么大场面的一件事儿,怎么可能就这么跑回去,那么,既然要掺和,麻烦的事儿就这么来了。
“你是不是……也说不上来,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到底该怎么管?”
陆安生看着眼前这红衣女鬼的状态,试探性地询问道。
这红衣鬼,将手中的伞从左肩挪到右肩,明显有些手足无措,远望着水面之上的情景,表现的十分纠结,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不用管了,我来试着解决吧。”陆安生说着,转过了身。
与此同时,直接缓缓开始靠近水面,无视了背后那红衣鬼可能有的什么反应,直接开始侧耳倾听水面之上,那些呢喃的声音。
“良辰吉日。我辈谨备清酌庶羞、馨香素帛,敢昭告于河渎之神…钱塘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