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先生停顿了一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而尽管只说了个开头,因为这先生经验老到,口味吊的够足,方才还在交头接耳的茶客们此时已经安静了不少。
有几个端着茶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目光齐齐落在高台方向。
他给了众人些许的消化时间,这才接着开口:“毕竟是财貌双绝啊,那哪怕是招婿入赘,哪怕是外地女子,咱这地界的才子能人,这上门求亲的也不在少数……
说到底大家闺秀在哪儿都是大家闺秀,这自小拿好东西滋养长大的姑娘,君子见之,难免欣喜,也就只有比如像这位公子这样的翩翩君子,才配得上不是?”
毕竟是说奇闻怪事,这说书先生果断地将口吻调了调,甚至还抬手用扇子指了指吕纯阳,加上了刚才那番调侃一般的话。
语气比先前随意了不少。
吕纯阳少见的对这种话毫无反应,就算边上的祝英台因此多看了看他也是如此。
毕竟就凭他身为老玩家的经验,听到此处,早就已经能判断出来,此事绝非寻常。
“咱这地方,人杰地灵,君子和条件好的公子不在少数,因此啊,那南疆的闺秀没多久就招到了满意的夫婿。
可是就是在这之后,这件事儿说来就怪了,头一任丈夫,原是那城中九叁见龙武馆的武丁,不折不扣的精壮勇武的汉子。
结果,您猜怎么着,这汉子进门不到三日,便通身干枯,如同干尸一般被拉了出去……”
那说书先生说到此处,适时的压低了语调,气氛也顿时变得稍显奇诡:
“那大户闺秀的家丁,对外说是姑爷染了急病,外头的人也不知底细,只是知道紧接着,这头一个夫婿进门还未过月呢,那闺秀便要再招一个身子骨硬朗的夫婿……”
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像在等底下的反应。
台下果然有人“啧”了一声,更多的自然是在随之惊喜。
说书先生当众人反应了一番之后,便继续开口:“不过,那大户闺秀毕竟是家财万贯,又貌美如花,由此无论是头一遭,还是再招,其他人可都是趋之若鹜。
倒不如说,他们还谢谢头一位,居然又给他们腾了地方……
可是,诸位可记着我说的,没错,他,们!从头一个开始,约莫个把月的时间,这姑娘家里是招一个,来一个,死一个!算到这一周,此前我听说的,足有六个了!
无一不是身子健康硬朗的青壮汉子,但是最短一二天,最长也不到半月,没有一个最后活了下来。”
他说到此处节奏加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也果然将台下压的,静得只剩楼下街道传来的模糊声响。
“此事非比寻常啊,尤其这一个又一个的汉字,死相还都不一样。
有的是遍身长满红斑,五脏宛若被烈火烧却……有的一身都是冻疮,硬生生把肺冻硬了,随后自己一咳将其咳破,当场一命呜呼……
要说最惨的,也就是这上一个,也是活得最久的一个。
他一开始安然无事,甚至过了十天半个月,因为进了那大宅子里之后,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又有美人在怀,反而还变得富态了不少。
可时间过了正好半个月后,也不知怎的,一夜过后便是一命呜呼。那衙门里的仵作将其腹胀剖开,便只见那人的五脏六腑,不知何时,已化了个干净……
由此,坊间便有传闻流出,说这大家闺秀不是一般人,她是苗乡,有那里五仙教传承的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