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诸位别听这是什么圣女,就把人家当成了什么善女,据说那五仙教的女子啊,终生都要用身子供养五毒蛊虫,因此也终身不嫁。
她再次招婿啊,根本就是在找人拿去喂她的那些虫子,现如今那虫子胃口变得越来越小,毒性却越发凶狠,也就是她这蛊术啊,差不多练成了。
毒虫即将破茧,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便可彻底蜕变……”
………………
钱塘河口之上,那六翅蜈蚣迎风振翅,早已经吸引了岸边不少人的目光。
然而他们根本就来不及做些什么,便见那蜈蚣,直奔那对此毫无察觉的河中大鱼的大口而去……
长着修长触角的头部,一对凶猛的毒螯早就从口中伸出,径直便要咬向那大鱼的鱼唇。
那木筏之上,新娘的笑容,也越发的灿烂……
也就在这时。
“咔!”一道白光从河面以下切出来。剑身细长,剑脊上缠绕着一层跳动的银白色弧光,它穿透水面的瞬间,水花被劈成两半,向两侧翻卷,像有人用刀划开了水面。
这飞剑来得太过及时,根本就不像是临时打出,倒像是本身就一直在那里等着,只等这一刻露出水面。
它穿过那团即将合拢的鱼怪的阴影与木筏之间那一道窄窄的空隙,剑尖斜斜地切入木筏前端。
“咔!”筏首的杉木在触及剑刃的瞬间沿着木纹方向裂开,碎屑四溅,像被一柄无形的大斧斜劈了一刀,断面平整,边缘泛白。
飞剑没有因此减速,它继续向前飞行,穿过破裂的木料,扎入石桥底部最厚实的那块拱石,嗡的一声,入石近半尺,剑身笔直地钉在那里,剑尾还在微微颤动。
“咔!”雷光随即从剑身与石面接触的位置向四周炸开,沿着桥拱的弧度扩散开来,像一层不断扩展的裂缝。
表面覆着细密的银白色光丝,从桥洞向两侧延伸,扫过桥墩,沿着河岸的栈板边缘滑下去,覆盖了大半个河口的表面。
水面上被那层雷光扫过的地方泛起一层细密的白色泡沫,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层电光中剥离出来。
新娘的霞帔被飞剑带起的风掀了起来,衣摆边缘向一侧翻卷,珠翠随之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仍然端坐着,可她的肩头,那一只赤甲六翅的大蜈蚣,连同巨大的甲壳加上百足,包括六对薄翅,早已在瞬间被雷光击穿,边缘卷曲、发黑。
甲壳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百足大虫顿时如同跳入酸水之中的蠕虫一般,开始原地扭动身躯,缓缓缩小,变回原本细小的虫子模样,分明是痛苦至极。
它试图往霞帔深处缩,可雷光已经覆盖了新娘周围的水面,它的动作越来越慢。
与此同时,河面上的浪涌开始减弱,那巨大无比的鱼怪,仍然悬浮在水面以上,身形依然庞大。可它没有再继续靠近,也没法再掀起波涛。
飞剑钉在桥底的姿态镇住了这片河口,像是有人把一根铆钉敲进了水脉的骨节里。
水面的波动一层层向外散去,在湖口与内河交界处逐渐平息,
只剩下石桥下方那片被飞剑照亮的区域,还在持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