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个有礼貌的…不过仙长总归不是凡夫俗子,倒也不必如此拘束,
这水上之事,我已知晓,那南疆来的女子想用水神来祭炼她的毒虫,让恶虫弑神而蜕,因此在这城中大肆作恶。
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实为引来她人围剿,这河口中人,便会用这古旧的仪式,当他献祭于我……倒确是狂人。
于我而言,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仙人总归是帮了忙。我说是龙君,此番总归也受了仙长的好处,自当礼让三分。”
那钱塘君如此开口,陆安生丝毫没有将自己的态度放开的意思。
一来他一直是这个性格,别人若是对自己有礼,他也就没什么兴趣嚣张跋扈,尤其是在这种别人在此也算是一方大佬的情况下。
这钱塘龙君刚才说的那些话,不算很谦虚。
衪对此事看的确实明了。
但明明刚才自己根本没动手,龙宫龙宫真的被那妖女牵制住了,衪却对此表现的云淡风轻,就好像只要他一动手,此事瞬间便会迎刃而解。
如此将来,多少会显得衪有些狂妄而虚伪了。
偏偏陆安生绝不会这么觉得。。
陆安生与那水中人影对视了片刻,又看了周围的水流,淡然开口道:“龙君不必多礼,关于您的名号,在下其实早有耳闻。不光有名号,还有事迹,只不过还不知是真是假。”
水中那道轮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水波从中心向四周荡开一圈。
钱塘君的声音从水中传出来,比方才更随意了一些,像是一个本来准备简短寒暄的人,听到有人提起往事,便又多了几分兴趣:
“哦?我在此蜗居多年,仙长对我之事竟还有所耳闻?那么但说无妨吧。”
陆安生也没有绕弯子,直接了然的开口:“要说这钱塘江神,古往今来确实说法颇多……
最早被奉为江神的是的舜帝。传说舜帝南巡时死于苍梧之野,他的两个妃子娥皇和女英悲痛欲绝,眼泪洒在竹子上成了斑竹,魂魄也化作了江神。
至汉,伍子胥的悲壮事迹在江浙一带广为流传,死后化作怒潮的怨气,与钱塘江大潮排山倒海、势不可挡的模样又着实相匹。
伍子胥便也有极长的一段时间,成了民间的潮神。
再五代时,江神又换了人做主,传说那时钱塘江大潮经常泛滥成灾,吴越国的开国君钱镠为了治理水患,命万名弓手对着江潮万箭齐发,硬生生将潮水射退了。
钱镠也被百姓尊为镇潮之神,钱王祠至今仍在城中受供。
但同时,又有唐人李朝威,曾撰《柳毅传》一篇。那篇文字里讲的是一位名叫柳毅的书生,途经泾阳,遇见一位牧羊女。
那女子自称是洞庭龙君之女,嫁与泾川龙君次子,被夫家欺凌,流落荒野牧羊。
柳毅替她传书洞庭,洞庭龙君勃然大怒……也就有了后来之事,洞庭龙君族弟,钱塘龙君,动手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