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现在的研究看来,这座城里的这位太岁不是官,不是吏,更像是个什么古怪的生物。
简单来说,这不完全是个职业,而更像是类似当初的河伯子那样的种族。
这似乎也就能解释,他当初进来的时候,为什么要靠吞那块肉了。
不只是他,城里头的那六十个太岁,似乎也和他是同类的,甚至隶属于他的生命,所以他才能借用他们的视角能力之类的东西。
只不过他这个生命体,分明不止与这座城里的人有关,似乎,还与这座城市相连。
就像他身上现在延伸出去的这些丝线,来到了这里的他,就好像是打进房子底下的地基,还是主桩,他动了,房子就要晃。
也正因此,他其实并不能随便在城中活动。
像昨晚,他更稳妥的操作,其实是直接派当地的太岁,又或者接管其身体进行活动。
只是看那两位都不是善茬儿,怕还没有摸过清楚过底细的其他太岁出问题,也还没有本体在城中行走过,就亲自去了一趟。
回来之后,就赶忙又坐了回来。
“太岁难道是这城中的稳定器之类的东西?还是说……是太岁需要这座城?”
陆安生还搞不清楚这些,因为没有相关的提示或者记载,他现在拥有的信息,只是自己对于这些的感受。
这小小的太岁阁,就好像是植物扎根的深坑之类的地方,他只要坐在这里,身体状况就稳固,连带着周围的楼体结构之类的,似乎也会稳定下来。
而他一旦走开,楼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出什么问题,久了可能就要出事了。
并且,他的身子也会变得怪怪的,主要是里面的问题。他估摸着……怕不是他当初吃进去的那块太岁肉在作祟。
只不过,在埋葬之地活动了这么久,怪事儿他见多了,这种程度的已经见怪不怪了。
至此为止,他都还不知道这是福是祸呢。
你要是刚进来的,他可能就直接愣头愣脑的判断了,开始找解决之法,甚至想要消化掉体内的太岁肉。
可是现在的他知道,在埋葬之地啊,这种事儿不好说,看似是麻烦,可至少目前来说,除了影响他用本体在城中探索,没啥大毛病。
甚至只有坐在这里,他才能使用太岁的能力,最全乎的感知城中的事情。所以,这情况是好是坏,没准,都没准儿
“无所谓了……不能出去,就看着吧。反正这城里,能看的东西多着呢。”
他思索着,叹了口气,视线也就这么再一次传了出去,准确来说,是他与外头的某个视线接上了。
第五眼。闹市街头。
这回是丙寅太岁。一个摆摊算卦的老头儿,在城东闹市边上支了个摊子,三尺见方,铺一块灰布,布上画着八卦,摆着签筒,放着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
他从早坐到晚,生意不怎么样,路过的行人看他一眼,又走了。他也不吆喝,就那么坐着,眯着眼,像是在打盹。可从他眼里看出去,这街上没有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