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导过程我看了。”陈林没有卖关子,语气轻松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方法笨了点,过程丑了点,漏洞也不少。”
单天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完了,被大佬嫌弃了……
“但是,方向是对的。”陈林话锋一转,嘴角带着笑意,“能想到用拓扑映射去强行嫁接来绕开奇点,你的数学直觉很不错。”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单天易连呼吸都屏住了。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再来一次燕南大学吧。”陈林靠在椅背上,微笑着宣布了最终结果,“燕南大学研究生院的录取手续,我会找人去给你办。也许有些地方还需要你本人出面处理,你把要准备的材料都带上。”
“咚!”
电话那头猛地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重物被带倒的声音,也许是椅子被带倒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单天易狂喜到近乎破音的嚎叫:
“谢谢老师!老师我明天就到!不,我今天下午就买高铁票!我现在就收拾东西!!!”
听着电话里那语无伦次的激动声音,陈林笑着摇了摇头,挂断了电话。
而此时,远在庐州的单天易,简直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连刚才撞疼的膝盖都顾不上了。
过了!
林神认可他了!他真的要成为林神的博士生了!
单天易在狭窄的宿舍里兴奋地转了两圈,但他没有先去收拾行李,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了电脑前。
他点开了自己的邮箱,在一堆未读邮件中,准确地找到了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招生办发来的那封全奖offer邮件。
鼠标移动,点击回复。
单天易的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用极其流利、甚至带着几分锋芒的英文写下了一封简短的拒信。
在邮件的最后,他没有使用任何西式那种虚伪又官方的客套话,反而遵从着自己此刻最狂热、最真实的内心,敲下了一句极其狂傲的话:
【I am sorry to decline this offer. Because here in China, I have found a place closer to the truth than Princeton.】
(很抱歉拒绝这份录取。因为在华夏,我找到了比普林斯顿更接近真理的地方。)
鼠标轻点,发送!
看着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单天易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爽!
他觉得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爽过!去特么的常春藤,老子现在是林神的开山大弟子了!
然而,单天易自己显然低估了,他这封带着几分中二和极致狂傲的邮件,会在大洋彼岸掀起多大的风暴。
……
两天以后,大漂亮国,新泽西州。
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招生办公室。
当招生办的负责人和几位负责今年录取评估的数学教授,看到这封来自华夏学生的拒信时,整个办公室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Closer to the truth than Princeton?”(比普林斯顿更接近真理?)
一位头发花白、在代数几何领域颇有建树的老教授,难以置信地摘下老花镜,指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声音因为愤怒和震惊而有些发颤,“这个华夏学生疯了吗?他知不知道他在拒绝什么?普林斯顿的数学系,就是蓝星上距离真理最近的地方!”
“这简直是傲慢!不可理喻的狂妄!”另一位教授也皱起了眉头,满脸的不悦。
在他们看来,能拿到普林斯顿的全奖offer,那是全世界所有学习数学的年轻人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誉,是足以改变人生命运的入场券。
而现在,居然有人用一种近乎施舍和不屑的语气,把这张入场券甩在了他们脸上?
然而,这种被冒犯的愤怒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一位消息灵通的华裔教授在看到这封邮件后,脸色变了变。
他迅速拨打了几个大洋彼岸的越洋电话,随后,带回了一个让整个普林斯顿数学系更加震撼、甚至感到一丝窒息的消息。
单天易去津门了。
他放弃普林斯顿,是因为他被燕南大学的陈林,正式收为了博士生!
当这个消息在办公室里传开的那一刻,刚才还在痛骂单天易“狂妄”的老教授们,瞬间集体失声了。
陈林。
这个名字,如今在国际数学界,就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神山。
NS方程的阶段性突破、改变整个AI领域的YanHai架构的创造者、法尔廷斯和德利涅高度赞誉的天才、被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预定了下一届菲尔兹奖的超级天才……
如果单天易说的地方,是陈林的身边。
那么那句“比普林斯顿更接近真理”,似乎还真特么不是在吹牛!
这个惊人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常春藤盟校的学术圈,以及北美华夏留学生的内部小范围里疯狂传开了。
各大名校的数学系教授群、各种高端学术社交群里,都在进行着热火朝天的讨论,字里行间充满了掩饰不住的震惊。
“听说了吗?陈林开始收学生了!”
“我的天啊,那个能够以一己之力在NS方程取得实质性进展、搞出了YanHai架构的怪物,居然开始开宗立派了?!”
“我原本以为他那种级别的天才,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独行!他才二十一岁,他居然开始建立自己的学术团队了?”
在海外那些顶级学者的眼中,陈林个人的能力再强,哪怕他能横扫所有的千禧年数学难题,那也只是一个不可复制的孤例。
就像是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虽然耀眼,但终究只有一个人。
但是,当一个拥有如此恐怖实力的学者,开始招收弟子、建立自己的学术谱系时,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那意味着,他正在将自己的思想火种播撒开来。他那超越时代的数学直觉和研究范式,将会通过他的学生,成体系地传承、发扬、扩散!
一种深深的不安和恐惧,在国际学术圈中,尤其是那些原本对于华夏学术界心中优越感满满的西方学者心中,不可遏制地蔓延开来。
一个陈林就已经让他们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如果未来,从燕南大学走出了一批被陈林亲手调教出来的“小怪物”呢?
被他们一直视为理所当然的西方的学术霸权,还能维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