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钱塘郡还有先生忌惮的人?”
燕赤霞嘬了嘬手指上的油脂,正准备给十五郎好好讲讲关于规矩的问题,忽然又止住。
和十五郎聊这个问题,就意味着得告诉十五郎,钟玄要离开了。
想必这件事对于十五郎来说,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所以,这事最好钟玄亲自和十五郎来讲。
看燕赤霞那张脸憋得好似便秘一般,十五郎关切道:
“燕师父?”
“呃,没什么。
你先生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考虑,你有机会可以问问你师父,让他亲自和你解释。
放心吧,自从你认识你师父以来,可曾见他吃过亏?”
十五郎坚定地摇摇头。
钟玄对待敌人的霸道风格和无敌之姿太过深入人心,十五郎根本不需要犹豫。
“就是说嘛,那你还担心什么?
就算要担心,你也该担心钱塘郡的官员才是。
惹上玄兄这么个煞星,可有的熬了。”
不得不说,燕赤霞猜的还是挺准的。
比如钱塘城的县令,恨不得挂冠归隐,也不想受现在这种折磨。
倒不是因为他心智不行,任谁睁开眼就看见陌生人正坐在自己的卧房喝茶,都会吓一跳。
哪怕那个男人长得面冠如玉,也不耽误县令恐惧。
道理很简单,能进得了卧室,就能取得了他的项上人头。
对方既然避过了守卫,就说明县令能掌握的力量对于对方不值一提。
无论对方是什么来头,都不是他这县令能惹得起的。
“这位少侠找上本官可有什么要紧事?”
县令尽量放缓语速,既为了不激怒陌生来客,也为了让自己不至于显得过于慌张。
这个时候,是死是活都在对方一念之间。
能做到县令位子的,哪有什么傻大胆。
陌生男子身材高大,样貌俊朗笑容温和,不是钟玄还能是谁。
“冒昧打扰,还请县令大人见谅。
我的两位朋友,玲珑姑娘和公孙大家今天一早被抓进了牢里。
我想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特意来问一问。”
“啊?玲珑楼的玲珑?”
“对,还有公孙剑舞和公孙大家。”
“这个,这个,本官不知啊?!
本官从来没下过命令。”
“我相信你。”
钟玄看了看床榻上凌乱的被褥,促狭的笑了笑:
“除了包公,我还没听说谁能梦里办案子的。”
“包公?”
“就是一句漫不经心的说话,将我疑惑解开的那个。”
“啊?本官不太明白。”
“不明白也没关系。”
钟玄站起身,高大的身材搭配上现在的环境,在县令看起来极具压迫感。
“我之所以等到现在,是想和县令打听一下,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有资格让衙役抓人?”
“这个……”
县令略显犹豫,也不知道是不是对于即将出卖同事这件事有点心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