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着给他瞒着,他却只想着让你背黑锅。
你应该庆幸来的是我,换个脾气差一点的,你可能已经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辛辛苦苦几十年才做到县令的位子,为了替别人背黑锅连命都不要,值吗?”
县令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连忙道:
“如果真有这么个人,应该就是我的副手郑县丞。
他是钱塘城本地人,在此地经营多年,对于户籍、仓库、赋税、狱讼等各项业务了如指掌。
连现在的县尉都曾是他的属下,俩人关系甚笃。
可,可郑县丞为人勤勉谨慎,不会无缘无故抓人的。”
“会不会的问问就知道了,他现在在哪?”
“应该在丞廨,那是他休息办公的地方。
烟柳坊有他的宅子,但他只有休沐的时候才会去。”
“带我过去。”
钟玄也不等县令收拾,径直朝门口走去。
县令哪还敢多墨迹,连忙踩上鞋,匆匆追上钟玄,边走边系着衣带,连院子里忙活着的家丁们的问话都只是随意应付。
诶,等等,不对!
家丁们也在!
县令忽地放缓步伐,虽然没有回头,但注意力依然放在院子里的家丁身上,六感直接拉满。
“怎么,想试吧试吧?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希望你好好把握住。”
钟玄好似背后长了眼睛,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笑吟吟的盯着县令:
“各种意义上的最后一次机会。”
“不不,少侠误会了,误会了。
本官只是被衣带绊了脚,对,绊了一下。”
能做到一县之长,自然是心思通透为人玲珑之辈。
钟玄这幅有恃无恐的模样,反倒是让他心悬了起来,根本不敢呼救。
“郎君,您在和谁说话,是在吩咐仆吗?”
身边的家丁小心翼翼耳朵问了一句,生怕县令大早晨起来发癔症。
县令的安危可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安身立命,容不得出意外。
但他那充满关切的一句问话,却让县令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县令一把抓住家丁的衣领,瞪大眼睛,声音都开始发颤:
“你真的看不到吗?
还是在故意蒙骗本官!”
“仆不敢!”
家丁被吓了一跳,急忙想要跪下,却因为领子在县令手里攥着呢,只好半弯腰惶恐道:
“郎君指的是什么?
若是仆有什么疏忽,仆立刻就改,还望郎君恕罪。”
“你看不见他……”
县令下意识地将手指向钟玄,尚未完全伸直,就好似摁在了烧红铁板上似的,又急忙缩了回来。
家丁顺着县令的指向看去,表情逐渐惊恐。
“郎君,您,您看见了什么?”
县令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松开家丁衣领一把将其推开,喃喃道:
“看好院子,别让外人进来。”
“郎君放心,有仆在,就算是只蚊虫也飞不进来!”
说到专业范畴,家丁信誓旦旦,就差拍胸脯子了。
县令意味深长的看了家丁一眼,情绪复杂的就像是去陆家要钱的那个大雨天里的依萍。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