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钟玄没憋住笑,转身继续向前走。
县令终于放下了最后的侥幸,三两步追上钟玄,又不敢靠得太近,小心翼翼道:
“少侠好本事。
那个仆人是少侠的人?”
“我没那么多闲钱和闲工夫去收买你身边的人。
如果我想难为你,有他们没他们都没区别。”
钟玄头都没回,淡淡道:
“那个家丁只是看不到我而已。”
“看不到,这怎么可能?!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有什么不可能的。”
话音刚落,钟玄忽地凭空消失。
县令大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都找不到钟玄的踪迹。
“你看,就是这样。”
钟玄再次出现,手指刚好抵在县令的喉咙上,声音清冷:
“我是道士出身,难免会一些障眼法,还希望县令大人理解。”
“理解理解,当然理解。”
县令都快哭了,他倒是不想理解,能行吗?
尤其是那根抵在他喉咙处的手指,虽然没有实际上的接触,却让他的皮肤一阵阵刺痛,甚至泛起一片片鸡皮疙瘩。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生命被他人所掌控的那种无措和惶恐。
钟玄也没有难为县令的意思,收回手指,拍了拍县令的肩膀。
“走吧,别让咱们的县丞大人等急了。”
县令再也不敢有任何小动作,老老实实地给钟玄引路,期望郑县丞也能如自己这般识时务。
与此同时,县令心里开始疯狂搜索钟玄这个名字,企图找出点蛛丝马迹,弄清楚钟玄的底细。
钱塘城里龙蛇混杂,县令虽然名义上身为一县之主,可实际做起事来却是步步小心。
官面上,别驾、司马、长史的府邸都设在钱塘城,无论哪个都不是县令这个六品官能惹得起的。
更何况民间的贵人和大商贾的名头,丝毫不比官面上弱。
有些人甚至还通着天,稍有不慎,就是个罢官夺爵的下场。
做官做官,做的其实是为人处世。
只是他想来想去,也没想到这个钟玄是从哪冒出来的。
望湖楼开业的声势虽然不小,但仅限于民间传播,还不值得堂堂县令专门关注。
倒是钟玄无意间透露的消息让县令有了些想法。
道门中人!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道教乃是国教,势力遍布各个郡县。
钟玄这形象,一看就是名家高徒,傲气一些也是理所当然。
真要是钟玄礼贤下士,县令琢磨着自己可能都不敢接受。
现在这样大家都自在,蛮好,蛮好。
要么说是县令呢,心态调整得就是快,走着走着连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钟玄奇怪地看了县令一眼,忍不住暗暗感叹,能当官员的真是没一个简单的。
明明刚刚还怕得要死,现在就已经调整过来了。
光是这份心态,就够普通人学一阵子的。
之前说过了,钱塘郡里贵人比狗都多,因此县衙占地也不算大。
没一会,钟玄便在县令的引领下来到了丞廨。
守门的衙役见来人是县令领头,连问都不敢问,还殷勤的帮着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