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根本不把法海的怒火放在眼里,声音清冷,几近残忍:
“猫抓老鼠,狼吃羊,老虎吃人,此乃天性。”
“天性不是你们这些妖邪肆意胡为的借口!”
法海明显有点出离愤怒呢。
壮汉反倒饶有兴趣打量着法海,余光则瞥了眼钟玄:
“妖怪也有爹娘,妖怪也想活命。
难道为了不伤害羊就要饿死狼?
为了不伤害老鼠就要饿死猫?
还是说……”
壮汉眼神骤然锋利:
“还是说为了不伤害人就要饿死老虎?”
一股极其霸道的煞气席卷整个二楼,以至于落针可闻。
法海胸膛起伏不定,手背上的青筋都迸了出来。
若不是念在答应过钟玄不在酒楼里动手,恐怕法海早就撕衣服开干了。
壮汉对于法海的杀意恍若未闻,嗤笑一声:
“咱们两个交手不下十次,你又有哪次能胜过我了?
若不是你修炼出了个乌龟壳,早就成了本座的盘中餐。
今日我是听白小娘子说城里出了个还算是有点脑子的人类,想要设立个不能动手的食肆,特意来见识一下。
本座可以告诉你,只要你敢动手,我保证方圆百里之内不会有活人。”
“你!!!”
法海怒目而视,明显快要忍不住了。
一人一妖俨然好似二楼的焦点。
之所以说好似,虽然他们言语交锋很精彩,但二楼的所有顾客都不由自主地分出来一部分精力放在了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
就算是壮汉和法海也不例外。
虽然钟玄从始至终什么都没说,虽然他只是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
但钟玄身上就有一种奇怪的气质,不知不觉的便能吸引注意力。
壮汉的话与其说是挑衅法海,不如说是借着和法海斗嘴间接和钟玄说明自己的来意。
也不知钟玄是没明白壮汉话里的意思,还是根本就不在意,连看都没看壮汉一眼,自顾自的走到白素贞那一桌坐下,笑道:
“你们姐妹俩算是给我出了难题。
当时我拦着法海不让动手,是一时恻隐,再加上还有许仙的面子在。
但我从没想过把望湖楼变成妖魔鬼怪的庇护所。”
一句妖魔鬼怪让二楼的顾客全都变了脸色。
白素贞一脸惭愧,刚想解释,却被钟玄抬手止住。
“当然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它们上门了,我也不好太绝情都给赶出去。
只要真金白银的照顾我生意,我不介意给你们个安稳休息的地方。
只是有一点。”
钟玄笑容依旧,但言语间锋芒毕现:
“我这个望湖楼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壮汉的脸终于沉了下去。
要是还听不出来钟玄在指桑骂槐,那它也太蠢了。
“白小娘子,貌似这里的老板不太欢迎我。
今天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和他计较,咱们山水有相逢。
下一次再碰见,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壮汉随手抛开酒坛,站起身就要离开,却听钟玄忽然道:
“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