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当今皇帝还没继位的时候,就预料到了结果,断言当今皇帝“方作太平天子”。
而后皇帝果然登基,虽然中间发生了些兄弟相残小冲突,但无伤大雅。
之后皇帝感念王法主的道法玄通,又正赶上开国之时臣位未定,想要封他个大官当当。
但王法主一心向道,不想在俗世之中打滚,执意山上修行。
这就更让皇帝大喜,不是,让皇帝不舍,敕令在茅山为他修建太平观以示恩宠。
再之后,皇帝也经常往太平观跑,还专门受三洞法,可谓是打响了道门兴起的发令枪。
所以无论怎么看,王法主的称号,都受之无愧。
这种级别的的道士,寻常官员别说认识了,连见一见的福气都没有。
所以陈御史说的大概率是真话。
王法主每天收的文章肯定不在少数,知不知道有陈御史这么个人都是未知数,何来回信一说。
钟玄也只当是陈御史只是要借王法主的名头和自己攀一下关系。
原因也很简单。想必是松石道人带回去的那面令牌入了大人物的眼,以至于自己的名号在都城里传播开了。
这本就是钟玄意料中的事,他也想着把这点和都城的香火情留给十五郎和燕赤霞。
可以说钟玄出道到现在,从来没有这么事无巨细地为别人考虑过,十五郎何其幸哉。
“王法主的大名我自然听过,也钦慕已久。
只是一直随师父在山中修行,没能有机会得法主教诲。
等我有时间去都城,一定前去拜会。
若有缘得见法主,我定会将御史大人的问道之心转达到了,还请御史大人放心。”
钟玄还以为陈御史要借自己的身份攀高枝,回答的滴水不漏。
岂料陈御史听了之后,满脸错愕。
“钟道友和王法主不相识?”
“神交已久,未得一见。”
“那为什么我出发的时候,会接到王法主的私信,要我多和钟道友请益?”
什么鬼?
钟玄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发展,顿时也有些发蒙。
这都哪跟哪啊?!
他和王法主唯一有关联的地方,就是都占了个茅山的名头。
只是人家王法主是茅山宗话事人,是真正的一教巨擘。
钟玄呢,出身堪称盗版茅山的茅山法教,不名一文。
难不成是王法主觊觎自己的令牌,想要先打好关系,然后私人订制一块?
嗯,那可得耗费不少神力,还关系到修行密辛,不可轻易示人。
得加钱!
钟玄脑子跑马,脸上丝毫不露,笑道:
“可能王法主和我师门是旧识。
说起来,我师门也传承自茅山,算是一脉相承。”
“原来如此,想不到钟道友和王法主竟然有如此渊源,真是羡煞旁人。”
陈御史不疑有他。
废话么不是,又不是钟玄上赶着贴王法主,而是王法主主动来信让陈御史照顾一下钟玄。
自然是钟玄怎么说,陈御史便怎么听。
真与假的又有什么分别。
陈御史甚至有所猜测,这次之所以会来钱塘城巡查,应该就是王法主发了力的。
要不然,好端端的让他来这里做什么?
难不成就为了那两个站在肺石上告钱塘郡别驾恶状的百姓?!
朝廷官员还没有冗余到这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