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说这件事和王法主没关系,那也是其他人运作的结果。
陈御使喝了口茶,又道:
“对了,李太史令也托我向钟道友问好。
还说若是钟道友日后闲暇了,可以去都城一叙。
关于修道之事,李太史令有很多问题想和钟道友请教。”
“是李太史令客气,应该是我多和他请教才对。”
面对陈御史略带探寻的目光,钟玄表现的风轻云淡。
看来终究是松石道人带走的五雷令发挥了作用,而那个李太史令也是个识货的。
想想也对,在道门如此昌荣的现在,想要沾一沾龙气的修道之人犹如过江之鲫。
一旦成功了,王法主就是最好的例子。
能成功入驻中枢,坐稳太史令一职,李太史令若是没点真本事,又怎么服众呢?!
不过这些和钟玄都没什么关系。
原本钟玄想的只是借着李太史令的大旗作虎皮,也差不多能在钱塘城里安稳的生活了。
却没想到钱塘城的别驾这么有种,非但不在乎李太史令,甚至连妖怪都不怕。
连一队手下都被弄死了,别驾还一门心思的想搞钟玄呢。
真是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陈御史虽然没能套出钟玄的底细,但从钟玄的反应来看,他和李太史令虽然算不上熟悉,却绝不陌生。
这就够了。
都城为官,谁不知晓李太史令的大名。
他这个御史在都城之外可以地动山摇,可一但回到都城,依旧是那个吃不好睡不好凡事都需要看人脸色的小清流。
威风是暂时的,小心谨慎才是永远的。
若是能借此机会和李太史令攀上交情,以后受益颇多。
更别说还有王法主这等人物可以借力,这是陈御史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和眼前的这个风流倜傥的青年搞好关系。
于是,陈御史的态度愈发热络,同时心里忍不住感慨:
这家伙,真TM帅!
“不瞒钟道友,某这次前来,是听闻钱塘成的别驾利用官职大作不法事。
侵占民田,勒索商户,手下人为非作歹。”
说着,陈御史朝前凑了凑,刻意压低声音:
“听说,他还在暗自筹划,很可能准备着不忍言之事。
某初到此地,尚未开始调查。
钟道友在钱塘城的时间比较长,对于这些事情是否有了解?”
倒不是陈御史真的要把权柄送人,而是想借这个机会探寻一下钟玄对于别驾的态度究竟如何,他也好尽量在不违规的情况下帮着钟玄歪歪嘴,稍微朝着预期的方向使使劲。
可千万别小瞧这个歪歪嘴的力度。
也许罢官夺职的大罪,在歪歪嘴之下,就变成了不痛不痒的申斥;
也许可罚可不罚的事情,直接被拿来一罪定终身。
陈御史卖钟玄的这个面子,绝不算小了。
钟玄自然也明白,笑呵呵道:
“既然御史大人您问到了,那我也不好藏着掖着。
其他的罪名不好说,我这望湖楼刚开业不久,对那些事也不太明。
但只要别驾做过,就肯定会留痕。
御史大人只需要问一问这城中百姓,自然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