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寻常问题上,陈御史还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但在谋反这种大罪上,他可操作空间不大,风险太高,一下子就有点不想掺和了。
同时他也在暗暗提醒钟玄,栽赃的实在有些潦草,连他这个御史都骗不过去,更别说都城里的衮衮诸公了。
这么搞,很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
钟玄也不知道是没听明白,还是听明白了但是不在乎,笑眯眯的解释。
“那个老鸨是别驾府府上侍者的情人。
耳鬓厮磨之时,难免会说些真心话。
想必事后侍者也开始后悔自己嘴太快,怕误了别驾的大事,竟然派人上门灭口。
以至于不但老鸨被杀,就连玲珑楼的两大头牌如今也被钩织罪名,身陷囹圄。
若不是我托人走关系保全了一下,恐怕早就香消玉殒。”
陈御史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钟玄的话信息量太大,每一个点都震得他脑仁疼,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从何问起。
顿了顿之后,陈御史沉声问道:
“那两个头牌和钟道友……”
“朋友,好朋友。”
钟玄没有隐瞒,实话实说,甚至强调了一下彼此间的关系。
陈御史连连点头。
大家都是男人,懂!
看钟玄一副风流倜傥年少多金的模样就知道,肯定少不了红颜知己。
老鸨爱钞,小姐爱俏。
钟玄可谓是又有相貌又有银钱,不受欢迎才是怪事。
难怪,玲珑楼的两大头牌都被这小子一个人收了。
啧啧,这得是多大的齐人之福。
真是羡煞旁……靠,走神了!
陈御史晃晃脑袋,轻咳一声,压下心头的绮念。
“谋反这种大罪,不可轻易定论。
既然老鸨已经死了,那别驾府的侍者是否可以当做人证?”
“也死了。”
钟玄摇摇头。
“也死了?!”
陈御史忍不住瞪大眼睛,先是惊讶,随即竟然有几分轻松:
“那岂不是没了人证?”
钟玄似笑非笑的看了陈御史一眼:
“人证没有,但是可以有鬼证。”
“什,什么意思?”
“御史大人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
不过是死了而已,变成鬼照样能作证。
提审区区一两个亡魂而已,我这点面子还是有的,阴间不会在意的。”
“……”
陈御史感觉一股凉气从后腰一直冲到脖子,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MD,大意了,忘了这家伙是做什么的了。
道士确实不怕鬼,可是陈御史怕啊!
他TM可不会法术。
“钟道友,先别冲动,咱们从长计议,尽量商量出一个万全的对策来。”
陈御史生怕钟玄抬手就拽出来两个青面獠牙紫屁股沟子的厉鬼,连忙提前给打预防针,再也顾不得什么分寸进退,劝的近乎苦口婆心。
“我当然知晓钟道友道法通天,但这毕竟是人间,用鬼魂作证的案例还从未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