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关心。”王贺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但就在几名工程师善意地关心着王贺的作息问题时。
周明辉和老李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中都没有工程师们那种单纯的关切。
相反，他俩眼中涌动着一种极其相似的警觉。
老李朝着周明辉微微偏了偏头，意思相当明确，他要去检查一下超算的运行日志。
周明辉点了点头。
正当老李准备转身走向操作台的时候。
“周总。”
王贺的声音忽然响起。
老李的脚步停住了。
“怎……怎么了？王先生？”周明辉心一虚，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
王贺道：“技术对接可以开始了吗？”
周明辉微微一怔，然后点了点头，“可以的。老李，过来一下。先把技术对接做了。”
老李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把那股去查日志的冲动压了下来。
毕竟老板都发话了。
而且，王贺这个关头叫住他，似乎是刻意在隐瞒些什么。实际上，他不知道的是，日志里面还藏着王贺昨晚没删干净的暗魔巫师晋级法推演内容，这些东西虽说普通人看不懂，但王贺也不打算直接在他们面前亮出。
随即几人走到了主操作台前，围着三块高分辨率显示器坐了下来。
老李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了一份长达六十多页的技术文档。
“王先生，我就按照从底层到应用层的顺序讲。先说我们目前的降噪算法架构。”
老李清了清嗓子，进入了专业模式。
“我们目前的核心算法，基于独立成分分析，也就是ICA，配合共空间模式，也就是CSP来进行信号源分离。采集到的原始脑电数据经过带通滤波后，先用ICA将各个独立源分离出来，再用CSP进行空间特征提取。在理想的实验室环境下，这套流程可以达到万分之一的误差率。”
……
接下来，老李几乎和王贺讲述了半小时左右，而且老李的语速全程都非常快。
就连旁边一直跟进工作内容的工程师，在其中听到一些相对晦涩的知识点和内容的时候，都有些懵逼。
但现场唯一的外行人王贺，却全程表现得非常轻松，
每当老李想要停顿一下，让王贺消化目前内容的时候，王贺都会让他快点继续往下说。
老李虽不知道王贺有没有听懂，但毕竟王贺都这样要求了，老李也只好继续说。
周围的工程师，见王贺这般模样，也有些惊愕。
而就在老李和王贺讲述的时候，坐在一旁的周明辉侧过头，对着身后一名刚走进实验室的行政助理低声道：
“去查一下昨晚十一点到今天早上七点之间，超算中心那边分配给我们的三号分区，总计消耗了多少度电。”
行政助理愣了一下，但看到周明辉的表情后没敢多问，立刻转身出了气密门。
其他几名工程师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依然在围着老李的技术文档讨论。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气密门再次滑开。
行政助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从超算中心运维系统导出的电力消耗报表。
他走到周明辉身旁，低声将报表递了过去。
周明辉接过报表，视线扫过上面的数字后。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三号分区·强脑科技专用通道】
【2025年12月3日 23:41— 2025年12月4日 04:17】
【峰值功耗：78142 kW】
【累计耗电量：282614 kWh】
【平均CPU占用率：99.97%】
二十八万多度电。
四个半小时。
平均功耗接近八千千瓦。
这意味着，在昨晚将近凌晨到清晨，有人把分配给强脑科技的十万颗处理器核心，几乎全部跑满了整整四个半小时。
而这间实验室里，昨晚只有一个人。
周明辉的心中，已经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他自然猜得出这份数据的意义。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知道这份数据的恐怖之处。
更清楚了王贺的恐怖之处。
站在周明辉身后的行政助理也看到了那份数据。
他的嘴微微张了张。
二十八万多度电。
按照HZ市工业电价每度零点八五元来算。
光是昨晚一个夜间，电费就烧掉了二十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