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那边,我父亲特意叮嘱了,让他这些日子谨言慎行,莫要与同僚过多私下往来。”
“文若的人品,我放心得很。”赵明诚点头。
李迥现在是银行清算司的得力干将,性格本就耿直务实,是赵明诚核心圈子里的人。
赵明诚见李清照嘴角沾了点糕屑,很自然地用拇指指腹轻轻擦去。
指尖温热的触感拂过唇角,李清照脸微微热了一下,抬眼看他。
赵明诚也正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像是盛着窗外的夕阳。
她心里甜丝丝的,忍不住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手无意识地把玩着他腰间玉佩的穗子。
怀孕后,李清照似乎更依恋赵明诚的体温和气息。
赵明诚稳稳抱着她,一手环着她日渐圆润的腰身,一手轻轻抚着她尚未显怀的小腹。
鼻尖萦绕着妻子身上熟悉的、混合了淡淡药香和体香的气息,怀里的身躯温热柔软,紧密贴合。
初夏衣衫单薄,这样紧密的拥抱,某些变化就藏不住了。
李清照先是身子微微一僵,感受到了,随即脸上“腾”地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二人成婚快两年了,赵明诚的勇猛,她最清楚不过。
夫君这人,平时穿着官服时,看着清俊文雅,可官服下藏着的,又哪能是外面看出来的,更别说总有那么多花样……
李清照没动,也没躲,反而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感觉到他瞬间更加绷紧的肌肉和陡然加重的呼吸,心里那点羞意里,又掺上些恶作剧得逞般的甜腻和得意。
她仰起脸,眼波流转,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气音。
“官人……是不是……想要了?”
赵明诚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收紧了环着她的手臂,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轻扫在她的耳廓和颈侧。
李清照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反而轻笑出声。
然后。
她听到赵明诚伏在她耳边,用更低、更哑、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声,叫了一声。
“阿娘……”
李清照浑身一颤,脸“轰”地一下,红得要滴血,连脖子都红了。
心道:【这坏胚子!怎么又提这茬!】
这声“阿娘”在耳边响起,瞬间勾回书房里那些荒唐又极度私密的记忆。
李清照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窜上天灵盖,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心底深处,却又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甜。
“你……你还说!”她羞极,握起粉拳捶他胸口,力道却轻得像挠痒,声音娇得能滴出水,“不许再提了!”
赵明诚低低笑起来,胸腔震动,抱着她不放,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垂。
“哈哈哈……好好好,不提不提,那……易安,可以么?”
他问得含糊,但李清照懂。她心里也早已被他撩拨得春水微澜,可理智还在。
“可是,夫君……孩子……”
李清照抚着小腹,有些犹豫,也有些渴望。
“为夫问过太医了。”赵明诚吻了吻她耳后,“说六个月之前,可以,但需轻柔,不可压着腹部,六个月后,就要尽量节制了。”
李清照听了,心里稍安,可又想到他平素的战绩,忍不住抬眼睨他,嘴角带着狡黠的笑。
“轻柔?官人……你忍得住?”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赵明诚眼神暗了暗,呼吸又重了几分,惩罚似的在她颈侧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
“好啊,激我是吧?”
李清照吃吃地笑,又往他怀里缩,手指却悄悄勾住了他的衣带。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李清照忽然想起一事,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
“官人……若……若你实在难受,要不……把云坠那丫头收了吧,给你……”
李清照声音越说越小。
云坠是从小陪着她的丫头,今年十七了,生得清秀,人也机灵勤快,是真心为她着想的人。
在封建社会,主母有孕,给丈夫安排通房或纳妾,是常有的事,甚至是“正妻贤惠”的表现。
但一般来说,是有了嫡长子之后才去纳妾的,这是最符合礼法,也是最常见的,赵明诚和李清照就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李清照与赵明诚感情深厚,李清照也知道丈夫血气方刚,长久禁欲怕是不易,更怕丈夫因此去那烟花之地。
所以,让知根知底、又忠于自己的云坠去,似乎是最稳妥的选择。
这话她思量有些日子了,此刻趁情动,才鼓足勇气说出来。
赵明诚闻言,却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很干脆地说。
“不要。”
“为何?”李清照抬眼看他,有些不解。
“我对云坠又无男女之情,何苦耽误人家?”赵明诚手指绕着她一缕散落的发丝,语气寻常。
“那丫头,平时做事麻利,照顾你也尽心,而且是跟着你长大的。以后给她找个好人家,风风光光嫁出去,或是留在府里当个管事娘子,都行。
我看我父亲身边那个小厮阿福,似乎对她有点意思,年纪也相当,若两人都有意,倒是一桩美事。若云坠不愿,我们多给些嫁妆,让她出府自行婚配便是。何必非要收进房里,没得惹出是非,也让你心里不痛快。”
李清照听着,心里那点隐忧和酸涩,瞬间被暖流和甜蜜冲得无影无踪。
她知道自己不该独占,可听他如此为自己、也为一个丫鬟着想,毫不犹豫地拒绝,那份被珍视的感觉,还是让她觉得甜丝丝的。
“那……”李清照脸更红,声音细若蚊蚋,“等妾身过了六个月,肚子更大……官人若是难熬……难不成……真要去那烟花之地?”
这话问出来,李清照自己心里先揪了一下。
赵明诚看她那副明明在意又强作大度的样子,心里又软又好笑,再次低头,凑到她另一只耳朵边,用气声说了几句话。
赵明诚的法子多的是。
听了赵明诚的话后,李清照先是茫然,随即听懂,整张脸连同脖颈、甚至衣领下的肌肤,瞬间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连脚趾都羞得蜷缩起来。
“你……你……哪里学来的这些……羞死人了!”
李清照猛地把头埋进他胸膛,再不肯抬起来,耳朵尖都红透了。
赵明诚闷笑,胸膛震动,抱紧她,在她发顶亲了亲,声音带着诱哄。
“那……易安肯不肯?帮帮你官人?”
怀里的人儿半天没动静,就在赵明诚以为她羞恼不肯时,才感觉到她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埋在他胸前的脑袋,还蹭了蹭,嗫喏道:
“自然是肯的……官人到时莫要嫌弃就好……”
赵明诚也不再逗她,知道她脸皮薄,只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动作却极稳,小心避开她的腹部。
李清照低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脖子,脸红红地瞪他。
“坏人,天还没黑呢……”
“谁规定必须天黑?”
赵明诚抱着她,大步走向里间的卧榻,嘴角噙着笑,调侃道。
“德甫要给易安阿娘尽孝了。”
“坏人……坏人,你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