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罗斯人死伤惨重,甚至被灭国,恐怕也并非传言那般夸张。”
“法兰西虽然强大,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警惕起来。”
“若是鞑靼人真的杀到了德意志,我们也得帮帮场子。”
“毕竟德意志若是完了,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们法兰西了。”
就在这时,侍从禀报,教皇派遣的使者已经抵达王宫,请求觐见。
腓力二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下令传见——教皇的面子,他暂时还不能不给。
教皇使者走进大殿,躬身行礼:“伟大的法兰西王国陛下,教皇陛下令臣前来,请陛下即刻组建十字军,东征耶路撒冷,收复圣地。”
“如今匈牙利王国正在东征,兵力虽多,却战事不顺,急需陛下出兵支援,彰显我们基督教世界的团结与虔诚。”
腓力二世靠在王座上,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敷衍:“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
“只是,我刚刚结束与英格兰的战争,法兰西的军队需要休整,百姓也需要休养生息,实在无力组建十字军东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国内近来出现了不少异端,他们不信上帝,亵渎神明,罪不可赦,我需要派遣军队镇压这些异端。”
“我以为,镇压异端、维护基督教的纯洁,与收复耶路撒冷,同样是上帝赋予我们的重要使命。”
说着,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另外,最近东方传来消息,一群鞑靼恶魔席卷了罗斯,极为残暴,罗斯已经被灭国。”
“法兰西也需要抽调兵力,防备那些鞑靼人的进攻,所以,实在是没有能力支援匈牙利,也无法组建十字军东征,还请教皇陛下谅解。”
说完,他示意手下拿出一批金银财物,交给教皇使者:“这些财物,就当作法兰西对教皇陛下的敬意,也当作未能出兵东征的歉意。”
“还请使者带回罗马,转告教皇陛下。”
教皇使者脸色微沉,却也知道腓力二世态度坚决,再劝说也无用,只能接过财物,躬身行礼,悻悻离去。
使者离去后,腓力二世脸上的凝重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嗤笑。
他对着身旁的亲信嘲讽道:“匈牙利国王真是个蠢猪,真以为带着几万军队东征,就能收复耶路撒冷?”
“赢了又能怎样,不过是徒耗国力,得不到半点好处;若是输了,只会国力大损,沦为整个欧洲的笑柄,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人。”
“别人都是装模作样敷衍教皇,他倒是像狗一样忠诚,真的出兵了。”
“哈哈哈哈~”
嗤笑过后,他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得意,语气豪迈地说道:“眼下,法兰西正是鼎盛之时,我要好好享受子民的拥护,好好壮大法兰西。”
“传我的旨意,即刻扩建巴黎,让这座城市成为整个欧洲最辉煌的都城。”
“另外,将征收商品过境税的权利授予巴黎市民,安抚民心,让他们更加忠诚于我。”
旨意下达后,巴黎市民一片欢呼,对腓力二世的拥护愈发坚定。
凭借着这一举措,腓力二世彻底赢得了市民阶层的支持,法兰西的王权更加稳固,国力也愈发强盛,真正达到了空前的鼎盛。
与此同时,海峡对岸的英吉利王国,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刚刚在与法兰西的战争中惨败,丢失了诺曼底等大片领地,国民士气低落,朝堂之上更是纷争不断,战败的阴影笼罩着整个英吉利。
当东方鞑靼人的消息传到英吉利时,无论是国王还是贵族,大多不屑一顾,甚至充满了嘲讽。
英吉利国王坐在王座上,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怒骂:“一群野蛮的鞑靼异教徒,也配被传得如此可怕?”
“他们的骑兵再多再厉害,难道还能隔着海峡,飞到英吉利来不成?简直是无稽之谈。”
一名贵族附和道:“陛下说得对,那些鞑靼人不过是在东方屠戮一些弱小的种族,也敢对我们英吉利王国耀武扬威?”
“上帝会惩罚他们的。”
“更何况,我们英吉利有海峡天险,那些鞑靼人根本无法越过,根本不必担心。”
“是啊!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那些无关紧要的鞑靼人,而是我们英吉利的惨败。”另一名贵族语气激昂,目光看向国王。
“此次战败,王国军队损失惨重,丢失了诺曼底等大片领地,这都是陛下的决策失误。”
“我们建议重新正视五年前通过的《大宪章》,进一步限制王权,不要再独断专行,唯有如此,英吉利才能走出困境。”
此言一出,众多贵族纷纷附和,语气中满是不满与指责。
“没错,陛下必须接受《大宪章》的约束,归还贵族的权利,减轻百姓的赋税,否则,我们绝不服从陛下的统治。”
英吉利国王脸色愈发阴沉,却无力反驳。
战败之后,他的威望一落千丈,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权势,面对贵族们的逼迫,他只能妥协。
最终,贵族们重新拿出五年前通过的《大宪章》,进一步限制了国王的权力,英吉利的王权愈发衰弱,朝堂的混乱也愈发严重。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便到了武泰十年春。
腓特烈二世终于完成了所有筹备工作,带着庞大的随从队伍,踏上了前往罗马加冕的路程。
翻越巍峨的阿尔卑斯山,向着他毕生追求的皇帝之位迈进。
然而,腓特烈二世在罗马接受教皇加冕,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之后,却彻底违背了此前对教皇的承诺。
他不仅没有率领十字军东征,收复耶路撒冷,更没有将西西里王国与神圣罗马帝国分离。
反而凭借着自己的铁腕,致力于将南北意大利统一在自己的统治之下,将教皇国紧紧夹在中间,彻底削弱了教皇国的世俗权力。
此举彻底激怒了教皇,教皇国随即对腓特烈二世展开了报复,双方陷入了长期的纷争与对抗。
而这,也成为了教皇国世俗权力由盛转衰的开始,此后,教皇国的影响力日渐衰弱,逐渐无法与世俗君主抗衡。
与欧洲的风云变幻不同,遥远的沃伦尼亚,明军已经收拾好行囊,踏上了返回大明的归途。
从武泰八年春开始,明军大军从碎叶城出发,沿着欧亚骑兵高速公路,一路向西,历经两年时间征战,终于杀到了罗斯境内。
这两年间,明军铁骑横扫四方,覆灭了康里、钦察两大中亚霸主种族,征服了整个罗斯诸公国,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杀戮超过百万。
康里、钦察、罗斯的人口被屠戮过半,剩下的子民要么躲进深山老林,要么被迫迁移他乡,远离这片被鲜血浸染的土地。
一路上,尸骸遍野,荒无人烟,曾经肥沃的草原、繁华的城镇,如今都变成了一片废墟,明军真正做到了“血屠三千里”。
这片广袤的土地,从此被彻底打上了大明的烙印。
日后,会有无数大明子民、淘金者陆续来到这里,开垦土地、建立城镇,将这片荒凉之地,真正变成大明的沃土。
中军,史明勇与哲别并马而立,望着眼前这片荒无人烟的土地,神色复杂。
哲别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两年了,我们终于完成了陛下的嘱托,覆灭了康里、钦察,征服了罗斯,为大明开拓了如此广袤的疆土。”
“如今要回去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哈哈哈~”史明勇哈哈一笑。
“我看你是舍不得这里的女人吧。”
随后,他的目光望向这片土地道:“我们只是暂时的回家歇一歇,过不了几年,咱们还是会带兵杀来这里。”
“那个时候,会有更多大明的百姓来这里定居,会有炊烟升起,这片土地,终将恢复生机。”
不远处,苏无疾身穿一件染血洗不掉的白色布面甲,骑在高头大马上,缓缓转过身,回望这片被明军鲜血浸染的土地。
他的眼神坚定,心中默念:“我一定会再回来的,打到陆地的尽头,将所有不服大明的国家,全部征服,让大明的旗帜,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另一边,蒙哥骑在马上,身旁坐着的是他抢来的勃兰登堡公主索菲亚。
他脸上满是畅快豪迈的笑容,大声笑道:“索菲亚,跟着老子回大明,让你看看大明的繁华。”
“大明是天底下最强大、最富饶的国家,我会送你漂亮的胭脂,闪闪发光的丝绸。”
“开心点,别他娘的这么丧气,小心老子抽你。”
“不就是挂念着那个小公国嘛!”
“迟早有一天,老子会带兵再杀回来,去你那个什么勃兰登堡,把你那个刻薄的叔叔大卸八块,为我那便宜老丈人大公报仇,哈哈哈!”
索菲亚坐在马背上,神色复杂,眼中既有恐惧,也有一丝茫然,却不敢反驳,只能默默低下头,任由蒙哥摆布。
金刀身穿一件染满血污的黄色布面甲,独自骑在马背上,目光望向这片荒无人烟的土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喃喃自语:“已经将这里的人几乎杀空了,可惜,短时间内还无法迁移大明百姓来此定居。”
“几年后,恐怕还会有那些余孽回来,不过没关系,到时候,再杀一遍就是了。”
他顿了顿,又暗自沉吟道:“大明的子民还是太少了,想要彻底掌控这片广袤的土地,就必须有足够的百姓来定居。”
“看来,得劝说父皇早日把金国、宋国和大理也打下来,迁移更多的华夏子民来此,让这片土地成为大明真正的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