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的这群凡人……他们似乎真的在享受这种“赴死”的过程。
“这根本不是凡人该拥有的精神面貌，”法库斯发射爆弹，将一个鲁莽的赴死者打成碎肉，但这有什么用？总会有更多的赴死者冲上来的。
法库斯·凯博看着远处又一辆赴死者的自爆卡车在火光中化为废铁，心中不免升起一丝阴冷的烦躁。
他觉得，战帅真的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阿巴顿不应该让黑色军团的精锐在这片泥泞的废土上与这些凡人进行这种毫无美感的贴身肉搏。在法库斯看来，对付这种不知恐惧为何物的疯子，最正确、最优雅的做法应该是调集轨道上的战舰，用宏炮和旋风鱼雷将这一整块地壳彻底抹去。
然而，身为阿巴顿最忠诚的猎犬，法库斯深知战帅的意志是不容置疑的。既然阿巴顿想要亲眼看着这颗星球在绝望中挣扎，那么身为部下，在这种时候忤逆他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等战帅自己意识到这是在浪费宝贵的阿斯塔特生命时，他自然会改变主意。”法库斯在心中暗想，“但在那之前，我必须得在完成目标的同时，保住我手底下的这些嫡系。”
以往，这并不是什么难事。阿斯塔特引以为傲的近身战斗能力是凡人眼中永远的梦魇。只要加斯塔林终结者那厚重的动力甲出现在防线上，那如山峦崩塌般的力量和如闪电般迅捷的杀戮，足以让任何凡人士兵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勇气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往往脆弱得像纸。
但这种战术在面对“赴死者”时，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保持距离！不要让那些杂碎靠近你们五米之内！”法库斯在通讯频道里严厉地咆哮着，“重复一遍，禁止任何无意义的近身格斗！”
这道命令听起来对高傲的阿斯塔特来说近乎耻辱，但法库斯必须这么做。因为这群赴死者不仅不怕死，他们甚至在钻研如何死得更有效率。
就在之前，一名新生的黑色军团战士试图用连锁剑处决一个倒地的赴死者。可就在剑刃切入肉体的瞬间，那名凡人竟然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三枚捆在一起的反坦克手雷。结果是那名年轻的阿斯塔特被炸飞了半个身子。
更让法库斯感到世界观崩塌的，是那种防不胜防的“地底突袭”。
他曾亲眼看见一名走位谨慎的终结者兄弟，正稳步向前推进。突然间，那名兄弟脚下的泥土炸裂开来，一个早已埋伏在地下不知道多久的赴死者，像头受惊的土拨鼠一样猛地窜了出来。
那个凡人没有攻击装甲最厚实的面甲或胸甲，而是阴险绝伦地直接钻到了终结者的裆部位置，紧接着便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那种定向爆破的高热溶浆近距离洗礼了基本上没有人会打的装甲位置。
法库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时，他那经过万年战争洗礼的大脑甚至出现了瞬间的空白。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这是一种纯粹的、毫无底线的恶毒。这群凡人似乎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单纯的弹药投送系统，而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哪怕我死了，也要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这些凡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法库斯咬着牙，手中的爆弹枪将一名试图从侧翼爆炒的赴死者粉碎，他没有停留，选择了迅速后退，拉开距离。
在这片战场上，任何试图展现阿斯塔特武勇的行为，都会被这群畜牲变成一场惨烈的自杀式交换。法库斯必须像指挥一场精密的狩猎一样，用火力去消耗，而不是用血肉去碰撞。
“推进速度减缓百分之三十，”他接着下达了新的指令，“注意观察每一寸土地，有怀疑的就用爆弹扫，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人从地底下钻出来和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