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弹枪攒射的火光在昏暗的战场上撕开一道道惨绿色的缝隙,那些附带着瘟疫毒素的爆弹撞击在“战胜者“的正面装甲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剥离声。
虽然外界已经是火海一片,但车组内的每一名成员都像是在进行一场最普通的射击训练。装填手机械地推入下一枚长径穿甲弹,闭锁机合拢的声音清脆而稳健。
“观测位,报坐标。”
“巫师在十二点钟方向,三千米……”
话音未落,通讯频道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电流声,那是五号车的车载电台发出的。在那扭曲的杂音中,五号车长的声音异常平静,听不出哪怕一丝对死亡的恐惧。
“这里是五号车,动力室进气口被腐蚀性粘液堵塞,散热器熔毁。引擎输出功率正在下降。”
其他车组都有些诧异,有人心直口快:“哥们,你没死啊?”
“是没死,但快了,”五号车长干脆地回答。
五号车的车体已经开始冒出浓浓的黑烟,车身上布满了如同脓疱一般的绿色突起,那是纳垢灵能正在加速侵蚀精金装甲。
“与其在这等死,不如给你们开路,”五号车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各车组注意,我会全速启动引擎前突。当那帮绿色的杂碎转过枪头时,干掉那个巫师。荣耀授予最先赴死者!”
“收到,五号车。荣耀授予最先赴死者!”
那辆已经半身陷入“病变”的黎曼·鲁斯坦克发出了最后的咆哮。引擎在超负荷运转下发出尖锐的嘶吼,履带疯狂地抓取着泥泞的土地,整台几十吨重的钢铁怪物像是一头受惊的巨兽,朝着那支混沌星际战士杀戮小队撞了过去。
坦克前端的推土铲撞碎了拦路的石柱,将几名正在射击的混沌仆从军直接拍成了肉泥。
那些变异的星际战士显然没料到这台“垂死”的机器会发起自杀式的冲锋。一名纳垢战士挥动着滴落脓液的动力斧,重重地劈在五号车的侧装甲上,火星四溅中,装甲被撕开一道口子,但坦克没有停下。
“成了!他冲进去了!”
五号车直接撞进了混沌巫师所在的掩体。原本正在吟唱咒语的巫师被迫中断了手中的仪式,愤怒地嘶吼着,权杖顶端的绿光疯狂闪烁。
就在那一瞬间,几乎所有混沌星际战士的注意力都被这台横冲直撞的钢铁巨兽所吸引。他们纷纷调转枪口,疯狂地倾泻火力。
如果面对的是其他星界军,那么他们也许还会注意一下其他的坦克,但赴死者不一样,众所周知,不管你视线里有多少赴死者,你都应该先解决离你最近的那个——赴死者离你越近,你被大威力炸弹炸死的概率就越大。
“现在!全编队,穿甲弹,锁定巫师坐标!”
坦克猛地一震,那是主炮开火时巨大的后坐力。
“放!”
六枚穿甲弹几乎在同一时间脱膛而出。这些特制的炮弹在空气中摩擦出尖锐的音爆,划过一道道平直的轨迹。
轰——!
灵能屏障的保护不足以让混沌巫师在这样的集火下安然无恙,他身后的废墟连同他一起,在一瞬间被高初速的炮弹彻底贯穿。金属射流将那具腐烂的躯壳撕成了碎片,紧接着是剧烈的灵能反噬爆炸。
而在爆炸的核心,五号车已经彻底停止了移动。它的炮塔歪向一侧,车长舱盖被掀开,暗红色的火焰从内部涌出。但在那一刻,没有一名赴死者战友停下来哀悼。
“一轮齐射,目标丧失。”
巫师炸裂开来的灵能余波在空气中激荡,那些原本凝实如实质的暗绿色雾气瞬间失去了支撑,开始狼狈地向四周溃散。
而仅仅过了数秒,远方天际便传来了沉闷如远古巨兽低吼的轰鸣,那是成排的火炮在齐射。
第一轮火炮在那群混沌方的凡人仆从军头顶炸开,致命的钢雨瞬间将躲避不及的混沌仆从撕成了碎肉。紧接着,一波密集的徐进弹幕如期而至,精准地在剩下几辆黎曼鲁斯周围圈出了一道死亡地带。
剩下的几名瘟疫战士意识到了末日的降临,他们拖着腐烂却依旧强悍的躯体,发起了最后的决死冲锋。废墟间,残存的瘟疫战士发出了困兽般的咆哮。一名纳垢战士拖着半截已经化脓的残肢,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动力斧,硬生生顶着火网,跨越了三千米的距离,冲到了四号车的侧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