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地表之下,深邃的基岩层中,是刺客庭那迷宫般的巢穴。在这里,每一道门扉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陷阱,每一缕阴影都可能蛰伏着无形的杀机。在一名身着漆黑紧身衣,面戴无表情面具的卡利都斯刺客的引领下,阮文博穿行于此。
长廊两侧的墙壁由未经打磨的粗糙岩石构成,偶尔可见几盏昏暗的应急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将前方的道路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魅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混合着金属、血腥和某种化学试剂的独特气味,仿佛随时都能将一个凡人的神经撕裂。这里是帝国最隐秘、最致命的刀锋所在地,充满了随时可能夺取性命的暗示。
然而,阮文博对此却毫不在意。他步伐轻松随意,兴致勃勃地环视着周围的一切。他的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墙壁上那些似乎是某种符文的刻痕,仿佛一个来此参观古老遗迹的游客。
卡利都斯刺客则始终没有动静,只是在前方无声地引导着。终于,她在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厚重金属门前停下了脚步。
阮文博丝毫没有犹豫。不等刺客做出邀请的姿态,他便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门后是一个宽敞简洁的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低矮的茶几,两旁是风格古典的沙发。一名身形高大、面容被兜帽阴影笼罩的老者,正端坐在其中一张沙发上。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
阮文博看了一眼,便径直走到对面的沙发前,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他没有丝毫拘谨,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一些,然后饶有趣味地盯着那位老者——刺客庭的至高大导师。
至高大导师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茶几上的茶壶,斟了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水,然后示意性地向阮文博推了一杯。
“请。”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威严。
“谢谢。”阮文博道了声谢,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小抿了一口。浓郁的香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嗯,好茶。”他赞叹道,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至高大导师靠回沙发,深邃的目光始终落在阮文博身上。他那张原本显得有些刻板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好吧,看来赴死者从上到下都胆子很大,”大导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阮文博放下茶杯,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帝皇的十三子立志改变帝国的现状,”他言简意赅,直奔主题,“赴死者赞扬他的志向,我们决定毫无保留地支持他。”
“改变?”大导师闻言,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扩大了几分,带着几分嘲讽,“怎么改变,就像万戈里奇?”
万戈里奇。这个名字在刺客庭乃至整个帝国高层中,都是一个如雷贯耳却又讳莫如深的禁忌。他是刺客庭历史上最著名的大导师之一,一位铁腕人物。当时帝国差点被兽人毁灭,他受够了其他高领主们的腐败与无能,以及他们对帝国资源的无休止内耗。于是,万戈里奇发动了一场血腥的清洗,一人总揽帝国的最高权力。他试图以一己之力挽救濒临崩溃的帝国,但在几百年无休无止的政务和权力斗争中,他最终被巨大的压力压垮,精神失常,成为了一名暴君,最终被帝国之拳处决。
阮文博知道大导师提及万戈里奇的用意,但他没有丝毫退缩。
“如果你指的是万戈里奇的集中权力和整肃政府,那么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们会比万戈里奇有所作为一百倍。”阮文博直言不讳,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