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傻眼了。
“你师叔这脾气不太好。”王慎平静道。
那年轻人没说话,他不敢说话,额头上汗珠滚落了下来,他不单单是不敢说话,他甚至都不敢动弹。
他师叔是什么修为他再清楚不过。
在山中的时候也会借着长辈指点晚辈的机会欺负他们。
十分的让人讨厌,但是他们没有办法,对方的辈分在那里,关键是修为比他们高太多。
现在可好,一眨眼的功夫,被人一刀斩了。
他甚至没看清楚对方如何出刀,那刀是什么样子。
对方的修为得高成什么样子。
最开始的时候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你还有事?”
“没,没事了。”
“没事就走吧。”
“哎哎,谢谢。”
“嗯,谢什么?”王慎听后笑了。
那年轻人回过神来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慢慢的向后退去,在退出去了几十丈,到了树林边上之后,立即毫不犹豫的没入了山林之中,立即遁走。
当和那几位师弟汇合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衣衫都已被冷汗浸湿了。
“师兄,师叔他?”
在山林之上的几个人自然是看到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电光火石之间,他们的师叔就被杀死了。
他们甚至都没看清楚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都别说话!”那男子道。
随后他靠在树上,深呼吸了几次,努力地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师兄,刚才发生了什么?”
“师叔与那位修士起了争执,先动的手,然后被对方斩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讲事情的起因经过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他为什么师兄你......”那位师弟话说道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师兄,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们这些是很敬佩这位平日里十分照顾他们的师兄的。
“不用解释,我知道,他没杀我,可能是因为我说话比较客气吧?”这位修士此时也是心有余悸。
刚才但凡是自己说话冲点,估计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哎,师叔都那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是那么冲,现在倒好。”
“咎由自取!”
“闭嘴,他是我们的师叔。”
“对不起,师兄。”
......
一段小插曲,顾奇和王慎的他们继续慢慢地离开这首阳山。
“这是他身上带着的腰牌,那是什么门派,你可看得出来?”王慎道。
顾奇看着手中的玉牌。
“长恨山。”
“长恨山?什么来路?”
“来自幽州的门派,门中弟子极少出幽州,以剑出名。”顾奇道。
“看这样子明显的是来找麻烦的。”王慎道。
“是啊,你也和他们结梁子了。”顾奇道。
“回去之后我就派人调查长恨山。”顾奇道。
刚才那厮问话时候的态度他也是看的出来。
那么嚣张,真把自己当回事。
天机阁、蜀山的弟子都没那么张狂。
“走吧,先赶路。”王慎道。
出了首阳山,到了一个镇子上,他们买了一架马车,几匹马。
有了马车,赶路的速度便快了许多。
夜里的时候,他们在一个县城里过夜。
夜里,起初十分的安静。
正睡着,王慎忽然听到头顶上有奇怪的响声。
他起身,推开窗户,只见一道黑影,好似夜枭一样从半空飞过,浑身散发着不详的黑气。
眼看着飘进了一户人家。
“妖魔鬼怪?”
王慎忽的消失不见,下一刻出现在了那户人家之中。
正看到一个黑影透过窗户往里面看。
喂,
那黑影一愣,一回头,看到了一道光,然后变成了两半。
“人,邪修?”
王慎看着地上两半的尸体。
提起来带走,随手真火发动,直接烧成了灰烬。
随后便回客栈睡觉。
次日清晨,天空有些阴沉,天气有些阴冷。
他们继续赶路。
出城之后走了大概十里,三个人骑着马从他们身旁经过。
熟悉的打扮。
是捉妖人。
“刚才那三个是捉妖人,说不定这附近有妖怪,小心些。”
“明白。”顾奇点点头。
嘎吱,嘎吱,马车在官道上前行着。
三天之后,眼看着即将靠近杨州地界。
他们在官道上碰到了一队囚车。
囚车上押解的犯人乃是一个六旬老人,另外还有两个七八岁的孩子。
那老人瘦骨嶙峋,蓬头散发,两个孩子靠在一起,身上还披着毯子,不至于在这样的季节感染风寒。
王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咦,一声轻叹。
他在那老人身上居然看到了赤、紫二气,还有一点淡淡的金光。
这般气数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况且此时这老者还是囚徒。
“卢大人,喝点水。”为首的那位武将递给老者一个水囊,随后示意手下给那车里的两个孩子喂些水。
“李大人,我是戴罪之身,你这一路对我祖孙二人多有照顾,多谢了。”那老者声音沙哑。
“卢大人此番那是为民请命,下官佩服,只是在下人微言轻。
大人不必心灰意冷,陛下圣明烛照,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降下旨意,宽恕大人。”那武将道。
“呵呵,没那么简单的。”牢笼之中的那位大人道。
“囚车里的那位是朝廷的御史,名为卢文元,乃是口碑颇佳的好官,早些年我去京城的时候曾经见过他一面。
想不到今日居然落得如此下场。”顾奇道。
“好官不一定有好下场,就像好人不一定长命一个道理,世道向来如此。”王慎道。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有些该死之辈活的潇潇洒洒,很多良善之人却是生活困窘,步履维艰。
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如此。
“走吧。”
也只是感慨一下。
正要走呢,忽然有尖锐的破风声袭来。
“小心!”那武将一声低吼,护住了囚车。
“有人劫囚!”
“卢大人,我们救你来了。”
数道身影从林中飞了出来,在囚车里的那位卢文元见状一下子愣住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劫朝廷的囚车!”那为负责押解的武将拔出了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