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慎只能这么宽慰顾奇。
这山图的确是难修行,入门难,修行更难。
修行一途,有些时候是越着急,越难进步。
“我也理解,就是不可避免的有些焦急。”顾奇道。
天下的功法,越是玄妙的越是难以入门,这是众所周知的常识。
“你懂丹青吗?”王慎沉思了片刻之后道。
“略懂。”
“那你不妨尝试着去临摹那幅画。”王慎建议道。
“临摹?”
“对,通过临摹画,去体会其中的意境。”这个方法他也曾经试过。
“好,我试试。”
“莫要急,很多时候,你觉得没有进步和收获,实际上是在打基础,是在不断的磨,说不定有一天,水到渠成,给你一个大惊喜。”
“那感情好。”顾奇笑着道。
他靠在椅子背上,伸了个懒腰。
“我现在有些理解天机阁还有那些王爷为什么费尽心机去拉拢你了,有你这样一把刀在手,实在是太放心了。”顾奇颇有些感慨道。
这一次和王慎一起去药王谷一行,他算是见识到了王慎的刀道。
不管什么人,就是一刀的事。
一刀下去,要么死,要么重伤。
这谁受得了。
这谁不爱?
“说句心里话,我现在都想跟你学刀了,你看还来得及吗?”
“你,认真的?”
“绝对认真。”顾奇郑重的点点头。
“说句心里话,有点晚了。”王慎道。
“你,你这练了也不到十年啊?”
“十年?”王慎笑了笑。
连同那些刀道大家的经验,相当于他至少练了二百年的刀才有今日这般境界。
“你还是练剑吧,日复一日,多么天练剑三个时辰以上,坚持三年,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的。”
“当真?”
“绝对真,前提是你能够坚持住。”王慎道。
“一定能!”顾奇十分坚定地点点头。
他不指望能练到王慎那个境界,有他一半的水平也好啊!
“那就努力吧,话说,我每天练刀的时间似乎少了些。”王慎幽幽道。
“嗯?!”顾奇闻言一愣。
“今日开始,加倍!”
在修行上,王慎向来是说到做到,说做就做。
这一天,他练了两个时辰的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天气也变冷了。
城外,山中。
王慎正在练刀。
刀快如电,刀重如山。
这些日子里,他已经用手中的刀斩平了一座山。他在用山来练刀。
“这里的山还是小了些,少了些。”王慎心道。
他想到了巴郡,
想到了西南之地的十万大山。
若是在那里,他便可以肆无忌惮的修行。
“在钱塘待的时间太久了,或许是时候离开了。”王慎心道。
钱塘好不好,很好。
他已经渐渐的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但是太安逸了,而且并不适合他接下来的修行。
所以他需要离开。
“什么,你要离开了这里?”听了王慎的话,顾奇一愣。
“我需要换一个地方修行。”
“去哪里?”顾奇急忙问道。
“先去南陵府一趟,年前我要回去看看的。”王慎道。
给死去的家人上一炷香,哪怕那连衣冠冢都算不上。
“之后再回巴郡。”
“回巴郡?”
“对,那里更适合我修行。”王慎道。
最近这些日子他已经思索了一些时日。
相对而言,巴郡那个地方更适合他接下来的修行。
“好,过些日子我也去巴郡。”顾奇听后道。
“你不修遁术了?”
“修,遁术,刀法都要修,但是在钱塘却不合适了。”王慎道。
接下来他修行火光遁很可能要弄出来一些动静的。
在钱塘这样的地方就太过显眼了,不合适。
这里人多眼杂,盯着的人太多了。
他不希望别人能够摸清楚自己的底牌。
巴郡那个地方则不同。
陆家赢不存在了,少了碍眼的人,那里山林茂盛,数不清的大山,正好可以让他修行。
“你去巴郡也好,那里的山多,也适合修行山意,伯母呢?”
“她就先留在钱塘,不跟着我奔波了。”顾奇道。
“对了,你联系一下云安禅师,将这罗汉肉身还给六和寺。”王慎道。
“你不研究了?”
“该看的都看的差不多了,若是想要继续研究,就得想办法将这肉身斩开了。”王慎道。
“而且就算是将这肉身切开了,解剖了,也未必能够弄清楚其中的奥秘。”
经过这些日子的研究,他算是想明白了。
若是寻思着通过研究这一尊肉身就弄参悟那佛门《大金刚神通》,也未免太不把佛门的绝学当回事了。
若是有了那本秘籍,再通过这一尊罗汉金身参悟,兴许能够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单靠着一尊肉身,收获其实有限。
当然了,王慎也算是有所感悟了。
“这样也好,让他们欠你一个人情。”
“你准备什么时候还?”
“明天吧。”王慎道。
“好。”顾奇点点头。
次日上午,太阳有些发白,看着好像是昨天晚上没怎么睡醒。
王慎将这个无法收入如意袋中的大木箱子用布包裹了一番之后,就和顾奇两个人去了六和寺。
到了六和寺,有知客僧前来接待他们。
“两位施主上山礼佛?”
“有事见你们方丈。”
“方丈正在闭关,今天不见客。”那僧人道。
“你告诉他我们还东西,他就知道了。”
“好东西,什么东西。”
“你说了他就知道了。”顾奇笑着道。
“两位施主如何称呼?”
“王慎,顾奇。”
“请两位施主稍后。”
那僧人转身离开,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云安禅师来到了会客厅中。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找贫僧所谓何事?”老和尚问话的时候主要是望着王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