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兽踪迹全无,只剩满目枯寂。
“大人,这恐怕不是一般的山火。”
沈玉楼没说话,只是招了招手。
跟着他一起来的两个手下进入了一片炭黑之中。
灼热的气息还未完全消散,很快他们就找到了那两具尸体。
“这是,有人在这里斗法?”
“大人,这似乎是刀伤。”一个玄羽卫指着一人的尸体上的伤口。
沈玉楼蹲下来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抬头环视了一眼这一大片的山林。
“五龙焚山。”
“大人,您是说什么?”
“五龙焚山,火龙观的绝学。”沈玉楼轻声道。
“大人真是博闻强记、慧眼如炬,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术法。”
“你小子真会拍马屁。”沈玉楼笑着道。
“这术法我曾经见过,一个人用着五龙焚山,直接灭了一个门派,一百多口人,都被烧成了灰烬。”
“大人,您的意思是,这是火龙观的人做的?”
“扩大搜索范围,再找找。”
过不多久,他们就发现了最开始的时候王慎和韩归真争斗的地方。
那三道沟壑太过明显,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
“这是?”沈玉楼蹲下来看着那地上的沟壑。
凡是所过之处,不管是什么,石头、树木……都被斩成了两半。
“大人,这是?”
“沟,大沟。”
“这,是,是。”一旁的玄羽卫急忙应承道。
唉,沈玉楼抬起手,挠了挠头。
“希望不是我想象的那种,千万不要啊!”
当天,他去了南陵侯府,敲开了门。
然后他听到了让他绝望的消息,南陵侯已经两天没回来了。
不单单是南陵侯不在,他的家人也不在,甚至连管家也不在。
“完了!”他心道。
“真是特娘的怕什么来什么。”
“你居然真的把那南陵侯给斩了!为什么,为什么,早不斩,晚不斩,偏偏是我在这里的时候把他斩了!”
沈玉楼有一种想哭想骂娘的冲动。
他在考虑和如何向上面汇报这件事情。
那可是侯爷,还是皇亲国戚。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陛下动怒,下令玄羽卫抓捕王慎,生死无论,他就是玄羽卫,又是南陵府的负责人,十有八九是要冲在前面的。
然后,被王慎一刀斩了。
“哎呀,苍天呢!”他双手抱头。
沈玉楼一宿未睡。
次日,天空阴沉,北风呼啸。
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三十六遍之后,沈玉楼忽然停住了脚步,出门而去。
云澜山上,王慎在琢磨一本书,那书中的内容讲的乃是阴阳五行之道。
他看的正入神,突然听到了脚步声。
有人上山了。
“韩归真请来的帮手,不对,这个气息似乎是个熟人。”
“请问,王慎上人在吗?”
“沈玉楼?”
王慎放下了手中的古书,在一清观的旧址上见到了沈玉楼。
“沈大人,有什么事吗?”
“几日前,距离这里大概一百多里的山中起了大火,上人可曾看到?”
“看到了,火很大,烟雾冲的很高,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的到。”王慎如实道。
“有人在山中斗法,烧了一大片的山。”
“什么人,查到了吗?”
“没有还在查。”
“对于那些目无法纪,肆意妄为的人,你们玄羽卫应该好好的管一管,抓一批,杀一批,树立典型。”王慎认真道。
那沈玉楼听后直接愣住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目无法纪,肆意妄为,你说的不就是你自己吗?”
“是是,对,上人说的有道理。”沈玉楼道。
“昨天,我去了南陵侯府上,发现南陵侯不在了。”
“这事和南陵侯有关?”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沈玉楼咬着后槽牙。
“拼了!”
“上人,你是不是把南陵侯杀了?”沈玉楼决定不再藏着掖着,说的十分的直白。
“没有。”王慎回答的也十分的果断。
“当真?”听到这话,沈玉楼整人都愣住了。
“当真,我本来是想杀他的,但是他跑了,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去了太和山。”
“太和山?”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太和山确认一下。”王慎道。
“好,好,叨扰上人了!”沈玉楼道。
“你很怕韩归真被杀?”
“是,那位毕竟是侯爷,他的妹妹是宫中的贵人,身份特殊。他若是被杀那绝对是一件大事,要命的大事。
玄羽卫会不惜一切代价侦破。”
“啧啧,这身份不同果然不一样,寻常百姓死了就是死了,死了一个侯爷就会引来朝廷的怒火。”王慎笑着道。
“自古以来皆是如此,不是吗?”沈玉楼道,现在他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只要韩归真没在他在南陵府当差的这些日子被杀,他就可以放心了。
至于其他时候,非亲非故,死不死的与他无关。
“多谢上人告知实情,告辞。”沈玉楼道。
“慢。”王慎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沈玉楼。
“上人还有什么吩咐。”
“沈大人知道一个叫金阙的组织吗?”
“金阙?”听到之后个名字,沈玉楼的眉头微微皱起。
“实不相瞒,在下的确是听说过这个神秘的组织,而且这个组织还是我们玄羽卫重点监控对象。”
“那火就是他们放的。”
“那两具尸体是金阙的人。”
“对。”王慎点点头。
“大人,您的意思是,南陵候和金阙组织的人有关联?”
“是。”
“可有证据?”
“我亲眼所见,还杀了其中两个。”王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