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沉笑了：“那是演员好，龚雪这姑娘，有灵气。”
他又翻出一张，是秦楠和高志华在弄堂里走路的背影。
两个人并肩，挨得很近，但没拉手。
老上海的味道，全在里面了。
林知秋说：“白导，这片子肯定能火。”
白沉摆摆手：“火不火的无所谓，能把故事讲好就行。”
他顿了顿，看着林知秋，“知秋，我这次来，除了给你看剧照，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林知秋心里一动，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
白沉开口了：“你毕业以后，有没有考虑过去上影厂？”
林知秋愣了一下，没想到白沉也来凑热闹。他想了想，说：“白导，我打算留校。”
白沉点点头，没急着说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留校好啊，稳定。不过知秋，你有没有想过，你最适合的地方是哪儿？”
林知秋没接话。
白沉放下茶杯，看着他：“你是写小说的，写得好，全国都知道。可你不光是写小说的料，你写剧本也好，《牧马人》《高山下的花环》，哪部不是响当当的？你要是去了上影厂，专门搞剧本创作，那才是人尽其才。”
林知秋有点犹豫：“白导，留校也能写剧本……”
白沉摆摆手：“不一样。在学校，你是老师，得上课，得带学生，得搞研究，哪有那么多时间写剧本？在上影厂，你的任务就是写，写小说，写剧本，写你想写的东西。厂里全力支持你，不影响你搞文学创作。”
他顿了顿，又说：“我跟厂里领导提过你，他们都觉得你是个人才。只要你点头，我回去就写报告，把你调过来。房子、户口、工资，什么都好商量。”
林知秋被他说得有点心动。
上影厂，那是中国电影的重镇，多少名导演、名编剧都是从那儿出来的。
要是去了，确实能接触到更多资源，更多机会。
但他还是有点犹豫：“白导，这事儿太大了，我得考虑考虑。”
白沉点点头：“应该的。你慢慢想，不急。”他站起来，拍拍林知秋肩膀，“我就是来给你提个醒，让你知道有这么个去处。不管你去不去，咱们都是朋友。”
林知秋心里一热，握着白沉的手，摇了摇。
送走白沉，林知秋回到屋里，往椅子上一靠，长长地出了口气。
今天这一天，文协、人文社、部队、上影厂，全来了。
每个人都说得天花乱坠，每个人都说“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香饽饽，谁都想咬一口。
江新月从里屋出来，看他那样，笑了：“怎么了？被抢怕了？”
林知秋摇摇头，也笑了：“不是怕，是愁。这么多人要我，我到底去哪儿？”
江新月坐到他旁边，轻声说：“去哪儿都行，你说了算。反正不管去哪儿，我都跟着你。”
林知秋看着她的眼睛，顿时心情好了不少，也没这么纠结了。
去哪儿都行，反正她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