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说：“妈，我不走。我留校，就在燕京。”
张桂芬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嘴上还是不饶人：“我可没逼你。”
林知秋笑了：“我知道，是我自己愿意的。”
江新月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有光。
林知夏在旁边撇撇嘴：“哥，你不去沪上了？”
林知秋拍拍她脑袋：“我去了沪上，妈怎么办？爸怎么办？总不能把他们都搬过去吧？”
林知夏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理儿，不说话了。
张桂芬站起来，擦了擦眼睛，说：“我去做饭。”
转身进了厨房。
林知秋跟进去，站在门口。
张桂芬正在洗菜，背影佝偻着，头发又白了不少。
“妈，”林知秋喊了一声。
张桂芬没回头：“干嘛？”
“谢谢您。”
张桂芬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继续洗菜。
林知秋站在门口，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家，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晚上，林知秋给吴组湘打了个电话。
吴组湘还没睡，接电话的时候声音很清醒。
“吴主任，我是林知秋。毕业的事我想好了，我留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吴组湘笑了：“好，好。明天你来系里，把手续办了。”
挂了电话，林知秋站在院子里，长长地出了口气。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那会儿，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
现在，有媳妇，有孩子，有房子，有稿子，有名声，有去处。
日子这东西，真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第二天，他去系里办了留校手续。
吴组湘亲自带着他，填表、盖章、签字，一上午就办完了。临走的时候，吴组湘拍拍他肩膀：“好好干，别辜负了这身本事。”
林知秋点点头，心里暖洋洋的。
回到家，江新月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盖在肚子上，眯着眼。
阳光落在她脸上，安安静静的。
林知秋走过去，蹲在她旁边，小声说：“媳妇儿，我定了，留校。”
江新月睁开眼，看着他，笑了：“我知道。”
日子过得飞快。谢瑾带着剧组回了沪上，临走那天，林知秋去火车站送他。
站台上人多，吵吵嚷嚷的，谢瑾握着林知秋的手，用力摇了摇：“知秋，下次来沪上，一定要找我。”
林知秋点点头：“一定。”
火车开走了，谢瑾在窗口冲他挥手，林知秋也挥着，直到火车拐了弯，看不见了。
他站在站台上，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这段时间跟着剧组到处跑，虽然累，但热闹。
现在一下子安静下来，还真有点不习惯。
大哥也回部队了。
走的时候，张桂芬又哭了一场，拉着他的手不松开：“在部队好好的，别老想着往前冲。你那个文凭，慢慢考，不着急。”
林汉生点点头。